牧云睁开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丹田中的灵湖又扩大了一圈，灵力更加凝实，距离练气八层的门槛又近了一步。

他倒出第二颗培元丹，丟进嘴里。

闭关的日子枯燥而充实。

每天清晨，牧云会在第一缕天光照进窗户时醒来，去灵田里转一圈，给变异月光草浇水，查看灵草的长势。

然后回到石屋，服下培元丹，运转长青功，开始一天的修炼。

每天八个时辰的修炼，雷打不动。

剩下的时间用来处理灵草、连吃饭睡觉的时间都被压缩到了最少。

培元丹的药效在第三天达到了峰值，灵力运转速度是平时的两倍。

第一月后，药效逐渐下降，身体对培元丹產生了耐受性。

牧云將培元丹的用量从每天两颗增加到每天三颗，用数量弥补质量的下滑。

第二个月末，丹田中的灵湖突然一震，灵力像被什么东西牵引著，朝著一个全新的方向奔涌而去。

牧云心中一喜！

这是突破的前兆。他稳住心神，不急不躁地引导灵力运转，不急不缓地衝击著那道无形的屏障。

第三个月初的某个深夜，石屋里突然亮起一道三色光芒。

牧云盘膝坐在石床上，周身灵光流转，翠绿、土黄、浅蓝三色光芒交替闪烁，將整间石屋照得如同白昼。

丹田中的灵湖猛地扩张了一圈，灵力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奔涌而出，冲向全身每一条经脉。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从一个逼仄的小房间里走了出来，进入了一片开阔的天地。

经脉更宽了，灵力更纯了，神识更远了，连呼吸都变得轻盈了几分。

练气八层。

牧云睁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他从石床上下来，在石屋里走了两圈，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

三个月的闭关，他的身体几乎没有离开过这张石床，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窗外的新鲜空气。

月华很好！

山谷中的灵田在月光的照耀下泛著银白色的光泽，那些灵草的叶片上掛著露珠，晶莹剔透，像一颗颗细碎的钻石。

远处的掩月宗主峰灯火通明，飞桥上的灵光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道美丽的弧线。

牧云在窗前站了很久，看著那片繁华而遥远的景象，心中没有羡慕，没有嚮往，只有一种平静的、踏实的满足感。

他没有急著去衝击练气九层。

根基比速度重要，这个道理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接下来的日子，他要花时间把练气八层的灵力夯实，把长青功的第八层运转纯熟，把符籙和法器准备得更充分，然后再考虑下一步。

牧云回到石床边坐下，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凝气散，丟进嘴里。

药效温和，灵力绵长，比培元丹更適合用来夯实根基。

他闭上眼睛，运转长青功，引导那股温和的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一点一点地巩固著新开闢的灵湖。

清晨第一缕霞光透过窗，红色的朝霞洒满了整座山谷。

牧云站在药园中无比愜意！

正当他想去看看灵草之时，一道传音符飞来。

“药园弟子牧云速来炼丹阁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