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栩皱了皱眉：“裂空和常规飞行的衔接不够顺。你在裂空结束的那一瞬间掉速了，掉了至少三分之一。再试。”

空空发出一声不服气的低鸣，再次弹起。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全部卡在同一个问题上。

裂空的瞬间爆发速度太快，但爆发过后会有一个短暂的空档期，空空需要在这个空档期里把常规飞行的速度续上来。

它现在的处理方式是先减速再加速，这中间浪费了將近零点五秒。

苏栩想了想，换了个思路。

“別直接飞电线桿了。裂空先闪到我手指的位置，从那里再加速。”

他伸出右手指向电线桿前方大约十米处的一根废弃路灯杆，然后重新计时。

空空第五次弹起。

这一次，它的裂空没有直扑电线桿，而是先落在了路灯杆顶端。

落下的瞬间双爪扣住灯杆横樑，借力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像一颗被弹弓射出去的弹丸，从路灯杆上弹射而起，速度在极短的时间內提到了极限，直扑电线桿顶端的易拉罐。

爪起罐落，一气呵成。

回程时它在半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落回苏栩的护臂上，全程四秒出头。

苏栩低头看了看秒表，嘴角微微一扬。

“成了。”

空空的借力二次加速比直线衝刺快得多。

裂空负责第一段跨越，中途借力点负责第二段加速，这样一来就不存在裂空和常规飞行的衔接问题了。

他揉了揉空空头顶的绒羽：“自己悟出来的？”

空空歪了歪头，发出一声短促的鸣叫——那意思是“不然呢”。

苏栩笑了一声，在笔记本上记下这个发现——裂空隼在中途借力点可以完成二次加速，这个技术以后在复杂地形中会非常有用。

第二个项目“多重裂空”比第一个难得多。

苏栩在仓储区找了三个不同高度的目標点：第一个是地面上一块画了白圈的混凝土碎块，第二个是一栋半塌库房二楼窗台上放的空酒瓶，第三个是库房屋顶最高处那根锈跡斑斑的避雷针。

三个点分別位於地面、二楼、屋顶，高度差超过五米。

系统要求十五秒內完成三次裂空，落点误差不超过半米，而且要覆盖至少两个不同的高度平面。

空空第一次尝试就栽了。

第一次裂空精確地落在混凝土地面的白圈正中央，误差不到十厘米。

但落地之后它想立刻发动第二次裂空的时候，身体顿了一下——裂空的冷却时间还没到。

它在原地站了將近两秒，才能发动第二次裂空，落在二楼窗台上。

第三次裂空的时间更久，等了整整三秒才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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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用时二十一秒，超了六秒。

苏栩走过去蹲下来，仔细检查了空空的状態。

它的翅膀在微微颤抖，胸口的羽毛起伏得比平时快了一倍，眼珠子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