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有对母亲的追忆,还有现实中的无可奈何。
“妈...我也想慢慢攒钱...可一切都逼得我没办法...”
客厅中人並非儘是大富大贵,都有著各自身为普通人的烦恼。
房子车子谁身上不在背负著它们?又有几个能游刃有余?
赵胡缨见状,內心当中不免有些共情,从异样的亢奋状態中逐渐平復,不再如连珠炮般叭叭个没完,发言更加感性。
“哭有啥用?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想想你现在能做点啥吧。”
男青年擦了擦眼泪,“我...我逾期不还钱?”
“快收了神通吧你。”赵胡缨翻了翻白眼嫌弃道:“你老妈错过了时机,想让她再入地府不继续跟你操心上火,就得用些法子,明白不?”
“明白!大师你说咋办吧!”
赵胡缨將手边的黄纸抽出一张铺开,隨即看向蟒青炎。
送孤魂野鬼再入冥府的黄表会写,但每个个体都要具体情况具体分析,所需要的各类物品的数量都不一样。
蟒青炎微微頷首,轻声道:“纸马一匹、牵童一个、寒衣两套、白蜡三根,红绳三丈...”
赵胡缨聚精会神笔走龙蛇。
与此同时,身旁的小神童踮著脚偷看表文內容。
虽然人法这块,小神童跟路边一条没区別,可是不是正经东西他依旧能看出来。
黄仙老太太挖苦道:“別把俩眼珠子瞪出去,你看了有啥用?人不行,写的东西城隍土地不认,办事只能靠我两口子的老脸皮。”
“我知道,就看个热闹...”小神童自我感觉良好,暗想能办事就行唄,学人法多累?还是走仙更轻鬆。
等赵胡缨开完黄表,忽然意识到个问题。
他再次看向蟒青炎问道:“炎大爷,一般这种活儿该收费多少?”
蟒青炎淡淡道:“穷苦良善分毫不取,劣富恶绅上不封顶。”
“要价上下浮动这么大啊?”赵胡缨撇撇嘴,“总得给个价位作参考吧?这种情况该怎么收?”
“一块大洋。”
“那都啥年月的老黄历了?现在品相好的银元少说千八百块。”
蟒青炎面瘫的表情有些鬆动,嘴角好像轻轻笑了一下,“我又没跟你干过活,最后那次还是跟你太爷爷一起。”
“行吧~”
其余眾人见赵胡缨对著空气说话,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打扰小大师跟哪位神灵沟通。
不知情的人如果见到这一幕,很难不怀疑是啥鞋教窝点。
赵胡缨將黄表递给忐忑不安的男青年。
“这个月底之前,將各类物品准备齐全,找个僻静的地方烧掉,不用非得找个十字路口,起火后面北磕头,对了阿姨她喜欢抽菸吧?给整一盒好的,有啥心里话你就说给她听,当妈的她能听见。”
男青年恭恭敬敬双手接过表文,又仔细问了一些细节后,郑重道:“大师还没说这张黄表的费用。”
赵胡缨摸著脑门摇头苦笑,“看在阿姨操心上火的份上我就不张嘴要了,你看著给吧。”
【叮~蚂蚁宝到帐一千元~】
“哎!给多了!我意思是让你给个百八十块意思意思就行!”
男青年抬腿就走,根本不给赵胡缨多说的机会。
而小神童急得差点蹦起来。
啥?
一千还多?
放我这我最少要五千!
当男青年走到门口时,又对著赵胡缨抱了抱拳由衷感谢。
“如果今天没遇到大师,我根本不清楚到底咋回事,原来老妈她至今都没有离开过,但木已成舟了,这次我肯定好好送老妈最后一程。”
赵胡缨没过多矫情,瀟洒地摆了摆手,“有话留著跟她老人家絮叨吧,她比我更爱听,来有请下一位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