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 5 的故事开始了,也就是说到这里我们终於要开始几乎彻底的丰富且魔改细节了。
在那场血色葬礼几个月后,蕾欧娜经歷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大概其康復-当然,仅限表面上,因此她所在的 dso 暂时最近外勤甚至让米勒出了几次,艾达王也放弃了一部分自己的任务就只负责去照顾她。这使得现在全球反生化恐怖事业的大旗,交给了在上次的事件过后名气和经费大涨的 bsaa 手中,上次事件以后,奥布莱恩宣布退休,彻底告別了这个舞台,转而去写侦探小说,也就是说,现在的 bsaa 是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和吉尔·瓦伦汀的主导舞台了。而此刻,克里斯和吉尔在雨里,重新看见了斯宾塞的洋馆。
当然,这个时间线里,这里就没多少人了,毕竟,斯宾塞已经把格蕾丝给了蕾欧娜和阿丽莎那边。所以这里也就只不过是个“寻常老人”的家罢了。
那,绝不是浣熊市的洋馆。
可第一眼看过去,克里斯还是有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故事开头那一天。
黑色的铁门,湿透的石阶,墙上爬满了常年没人清理的藤蔓。庄园的二楼只有一扇窗亮著,窗帘后面的光很弱,一盏快死的灯留在那里,故意等著他们看见。
雨不大,但是电闪雷鸣,而且气温非常的冷。
冷得就像这栋房子从骨头里往外渗出来什么鬼魂一样,让人瘮得慌。
吉尔蹲在铁门旁,检查门锁。
是新换过的锁。
锁芯边缘没有任何锈,螺丝也很新,和整座老宅格格不入。
她用手电照了两秒。
“有人已经来过了。”
克里斯站在她身后,突击步枪压低,眼神和行为极为警惕,目光扫过围墙、窗户和花园深处。
“威斯克吗?”
吉尔没有立刻答。
她伸手摸了一下锁边的划痕。
划痕很细。
这肯定並非暴力破坏,应该是用专业工具打开过,又重新锁回去。
“不太像他的风格。”
威斯克如果来过,这扇门大概不会还好好地掛在这里。
克里斯没说话。
他们翻过侧墙进入庄园。
花园里泥土被雨水泡软,当靴底踩下去,会发出很轻的黏声。守卫岗亭里有两个人,一个趴在桌上,一个靠在墙边,脖子的角度不对,根本就不是常人能有的角度。
两个人死得太安静。
甚至连椅子都没倒,看起来跟两个人永远睡过去了一样。
吉尔检查尸体,她的眉头慢慢皱紧。
“不是枪造成的,没有一点枪眼。”
克里斯看向墙上的监控。
监控还在不时转动。
红点一闪一闪的,又让他感觉自己回到了那两艘破船上。
“那是什么?”
吉尔翻开其中一人的衣领,看见脖颈侧边有一小块深色血跡淤痕。
像被人用手指按住。
只按了一下,生命就终结了。
她抬头,回復到克里斯。
“是手。”
克里斯沉默了半秒。
然后把枪握紧。
他心中不祥的感觉,更深了。
他们进入洋馆。
当门一推开,老木头们发出一声很长的呻吟。
大厅里没有开任何主灯,只有壁炉旁边有一盏落地灯还亮著。地毯铺得很厚,吸了大量的潮气,踩上去像踩在湿掉的旧衣服上让人难受。墙上的油画一幅幅掛著,画中人的眼睛被阴影压住,都在看门口一样,非常阴森。
克里斯不喜欢这里。
他的身体,自己还记得当年所发生的事情。
当年浣熊市洋馆事件的很多东西,没让这么多年的时间冲走,只是被压到了记忆更深的地方。现在这种此情此景,那些东西,又自己爬了上来。
吉尔走到楼梯边。
扶手上有一点灰。
但,中间那一段却没有。
有人已经扶过那里了。
她用手套擦了一下,指尖沾到一点很淡的香水味。
不是斯宾塞身边那些老佣人的味道。
也,绝大部分概率,不是威斯克。
威斯克起码还没有变成女人吧?
她看向克里斯。
“这里,曾经不止一批人来过。”
克里斯点头。
“我们继续。”
他们开始一路往深处走。
书房的旁边,有一个小房间。
门半掩著,没有阻拦任何人。
吉尔推开门时,里面空得有些突兀。
房间很小,窗边放著一张看著和这里画风不太符合的婴儿床。床上没有孩子,只有一条叠得整齐的小毯子。柜子被打开过,里面的药瓶少了几支,最里面一层抽屉空著,只剩一张被撕掉半截的標籤。
吉尔拿起来。
上面只剩几个 极为模糊的字母了,辨別不出来。
g……a……e。
她看不懂。
但似乎能感觉到,这里曾经放著很重要的东西。
克里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他看见婴儿床,眉头压得更低了。
“斯宾塞还藏了个孩子?”
“也许吧。”
吉尔把標籤收起来。
“也许,已经被带走了。”
“谁?”
吉尔看向房间角落。
那里有一道很浅的轮椅压痕。
另一个方向,地毯上还有一串鞋印。鞋印很轻,看得出离开时没有慌乱。
吉尔低声说:
“那个孩子,不像被绑架。”
这就更糟糕了。
因为这说明,在过往,来的人知道自己要带走什么,也知道斯宾塞不会阻止,或者阻止不了。
毕竟,蕾欧娜那边属於 dso,加上那次访谈確实太敏感,所以那次访谈的相关信息,蕾欧娜根本没有公开给 bsaa。
他们继续深入。
斯宾塞的地下实验室入口,就藏在书柜后面。
机关已经被打开过一次了。
齿轮卡在了半途中,当克里斯推开书柜时,里面掉下来一枚小螺丝,叮地一声滚到他靴边。
即使是发出了很小的声音,也让两个人同时停住。
吉尔和克里斯双双抬起自己的配枪,吉尔是一把全自动手枪,克里斯带的突击步枪。
但是,出乎意料,没有东西扑出来。
只有远处实验室里,某个培养罐的气泡声一下一下响著。
地下设施比大厅更冷。
白色的灯管坏了一半,剩下那一半更是亮得刺眼。墙上的標识很旧,有些还是保护伞时期的。成堆的文件柜被翻过,几页纸散在地上,被潮气捲起边角。似乎这里重要的东西剩余的不多了。
吉尔蹲下捡起一页。
上面有很多划掉的编號。
她看见一个被撕裂的字母组合。
l.s.k.
又是蕾欧娜。
她盯了两秒。
“克里斯。”
克里斯走过来。
吉尔把纸递给他。
“蕾欧娜也可能来过这里。”
克里斯看著那行被撕开的编號。
“为什么?”
“即使没来过,估计,这里的人也在研究她。”
因为文件后半页被人带走了。
拿走的人,精確的知道,自己要拿哪一页。
实验室深处的地方,忽然传来轮椅的声音。
轻轻的木轮压过地面的细响,混著某个老人嘶哑的呼吸。
克里斯和吉尔对视一眼,关掉手电,贴著墙慢慢屏息凝神往前。
书房在地下深处。
很荒唐。
一间藏在实验室尽头的书房。
墙上摆著些许老书,桌上放著一个银色药瓶,空气里有明显的消毒水和腐败木头的味道。壁炉没有火,只有一盏小灯照著桌面,房间里更是格外阴森。
斯宾塞坐在轮椅上,这是吉尔和克里斯第一次见到斯宾塞。
他远远比照片里更苍老,也更为衰弱。
皮肤薄得像一层灰白的纸,手背上大量青色血管浮出来,指节乾瘦。可即使如此,他的眼睛还亮著。
一种,病態的亮。
窗边站著一个男人,这个男人,我想就不用介绍了吧。
黑色皮衣,金色短髮发。
黑色墨镜,干练的强壮身材,桀驁不驯的笑容。
阿尔伯特·威斯克。
克里斯一看见他,呼吸就慢慢沉下去,摆出来了更为认真地战斗形態。
吉尔的手指也扣紧了扳机。
他们没有立刻衝进去。
因为此时此刻,斯宾塞正在对威斯克说话。
“她来过这里。”
威斯克站在窗边,没有回头。
“我知道。”威斯克冷淡的回覆道,在他现在眼里,斯宾塞早已风烛残年,只剩下了最后那一丁点价值了。
斯宾塞笑了一声。
那笑声,残破如旧风箱里漏出来的气一样。
“她带走了资料,也带走了那个孩子。”
威斯克说:
“格蕾丝。”
斯宾塞的眼睛动了一下。
“果然,你连这个都知道了,阿尔伯特,你,远比你妹妹阿里克丝,要厉害、狠辣得多。”
“我曾经拜託她去研究永生,可是她已经消失了几年了,至今,我也没有她的回信,也许她的確非常不顺利吧。”
威斯克终於转过身。
雨水在窗外滑下,映得他的墨镜泛著冷光。
“我知道很多,她那边,我已经不关心了。”
斯宾塞抬起手,手指发抖,却还想做出掌控者的姿態。
“你知道得再多,也只是看见了,成为神的门缝。”
“门后面有什么,我比你清楚,你也知道,想要成为神,需要什么。”
威斯克没有打断。
这才是他最让人不舒服的地方。
他永远不急。作为最运筹帷幄的天才,他总不会急躁。
此刻,他要等一个已经没有价值的人,把最后一点价值自己吐出来。
斯宾塞看著他。
“阿尔伯特,你一直认为,自己是进化的终点,你对始祖病毒、t、g 还有目前你在研究的衔尾蛇病毒都有很深的理解,你自己的身体也是被我们保护伞培养出来的,你天生適合和病毒融合,因此你以为你就是最终章了。”
“可你,不是。”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克里斯隔著门缝,看见威斯克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他感觉出来了,威斯克的笑容变得更为可怕了。
斯宾塞继续说:
“你是我成功的孩子,之一。”
这两个字落下时,书房里的灯轻轻闪了一下。
威斯克笑了。
很淡,但是越来越让人毛骨悚然。
“你还是喜欢这种说法。”
斯宾塞也笑。
“你討厌它,说明你还没有摆脱它。”
威斯克走近一步。
但是惊讶的是,地板没有发出声音。
斯宾塞抬头看著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某种噁心人的满足。
“你追求始祖病毒。”
“追求衔尾蛇。”
“追求,筛选后的新人类。”
“可有些人,从活下来的第一天起,就不需要追求。”
威斯克停在轮椅前。
斯宾塞的声音越来越轻。
“蕾欧娜,她能承载。”
“能判定一切。”
“能让病毒去等候,裁决,改变。”
“你想成为神,阿尔伯特。”
他艰难地吸了一口气,说出下半句。
“可她,早已不需要证明自己是神了,她会自然地登神。”
克里斯听不懂全部的信息。
但他听懂了“她”。
也听懂了,威斯克身上那一瞬间压下来的东西。
威斯克被斯宾塞戳中了痛点了。
只见,威斯克他伸出手。
动作很慢。
慢得斯宾塞完全有时间看清楚,但是却根本没有任何逃脱的机会了。
他只不过是一个本来就要死了的老人。
然后,威斯克扼住了斯宾塞的喉咙。
短短三秒过后,老人的呼吸立刻断开。
斯宾塞,就这么死掉了。当他的心跳要彻底停止跳动的时候,窗外一声巨雷落下,照亮了整个房屋。
轮椅轻轻撞了一下桌脚。
药瓶倒了,滚到桌边,又停了下来。
威斯克俯身,声音低得像贴在斯宾塞耳边。
“我,从不是你的孩子。”
斯宾塞喉咙里发出一点破碎的声音。
他还想笑。
笑音效卡在威斯克掌心里,变成一种难听的气音。
威斯克继续:
“你也没有资格,评价新神。”
斯宾塞眼珠轻轻偏了一下。
看向门口。
他知道,克里斯和吉尔就在那里。
也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也许,他就是故意让他们听见自己的计划的。
这个老人临死前,连自己的死亡都想变成一枚钉子。
下一秒,斯宾塞的手垂了下去,他的指尖擦过轮椅扶手。
摔倒在地,生命逝去。
书房里,终於安静了。
克里斯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威斯克!”
威斯克没有再回头看斯宾塞。
那具尸体对他来说,已经和桌上倒掉的药瓶没什么区別。
已经知道的够多了,接下来,该和克里斯好好玩玩了。
他转身,墨镜后的视线落在克里斯身上。
“克里斯。”
语气甚至有些许怀念。
吉尔从侧面压进来,手枪稳稳锁住威斯克头部。
“別动,威斯克。”
威斯克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扬。
“吉尔。”
虽然嘴角有所变化,他念她名字时,没有情绪。
像在点一份旧档案一样。
克里斯扣下扳机。
第一枪打向威斯克胸口。
当然了,现在子弹对威斯克来说,不算啥威胁了。威斯克迅速地以携风一般的速度侧身。
並不是单纯躲得很快那么简单。
他像提前知道子弹会从哪里飞来一样,身体只迅速地挪了半寸。子弹擦过他的衣料,打进后面的书柜。木屑炸开,几本旧书掉下来。
吉尔同时快速射击开枪。
三连发。
封角。
她没有去赌速度,而是儘可能压制住威斯克可能闪避的位置。
如果是过去的威斯克,至少会退一步。
但这次,他没有退。
他抬手开始以极不合理的姿势转身。
第一、二发子弹只是堪堪擦过他的手套,被他指节偏开一点角度,打进墙里。第三发倒是打中了他肩下。
黑色布料破开,让几滴血珠冒出来。
很少,少得根本不正常。
克里斯和吉尔见过蕾欧娜的自愈,但是从没见过这样的。
威斯克低头看了一眼。
那滴黑红色的血停在伤口边缘。
然后,它直接往回缩。
只用了 5 秒,这个伤口就彻底闭合。
吉尔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克里斯也看见了这个诡异场景,他知道威斯克的確空前的强大。
但是,他没有停下。
他往左压步,枪口继续咬住威斯克射击,同时伸手去摸腰间闪光弹。吉尔立刻明白他的意图,向右侧绕开,准备交叉夹击。
两个人配合得太熟,早已不需要说话。
吉尔的靴底踩过地上滚落的药瓶,药瓶轻轻滑了一下。她借那一点滑动调整重心,身体压低,匕首从袖口滑进掌心,准备刺向威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