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负责回答了一个问题。虽然还是处理的没有我想的那么完美。
当伊薇睁开眼时,她看见了三个乔什。
一个蹲在克里斯身边压住止血包,一个正把吉尔从地上扶起来,最后一个已经走到侧门,回头催她。
三道身影错开半秒,又猛地重合。
伊薇揉了揉眼睛,她感觉不太妙,想要撑住地面,但手臂刚一用力,整个人便重新摔下去。
大量的鼻血滴在红毯上。
腕部设备连续震动。
【时间基准失配。】
【神经超频模块损毁。】
【原始歷史参照正在逐渐丟失。】
她盯著最后一行字,试著开始回忆未来的档案。
吉尔胸前的p30装置,本该由克里斯扯下来。
这一点还在。
可克里斯后来住了多久医院,威斯克的运输机从哪里起飞,她怎么努力,都想不起来。
伊薇开始,被现在清除了,因为她已经改变了这个既定的时间线所发生的事情。
“伊薇?”
乔什伸手扶她。
“別让我再干这个了。”伊薇抓住他的手腕,缓了口气,“干点解密还行,但是我估计已经不能在改变这个时间线的事情了。”
旁边,吉尔已经缓缓醒了过来。
她的胸口留下了一圈渗血伤口,手却还紧紧攥著克里斯。
克里斯被抬上了一张三联运输床,脸色灰白,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他已经命悬一线了。克莱尔双手压著止血装置,而谢娃则是把最后一支升压药推进他颈侧静脉。
“多少还有脉搏。”克莱尔说。
吉尔试著去起身,膝盖刚伸直便软了。乔什扶住她,她没有逞强,只盯著克里斯,她的內心充满了內疚,因为她的记忆一直在线。
“主发射区下面还有旧货运通道。”她虚弱地说,“通向通信站和停机坪。”
伊薇调出基地地图。未来標记正在一块块消失,保护伞时期的结构图却还能用。
“门锁是旧协议,我能开。”
“你现在能走吗?”乔什问。
“慢一点吧。”
队伍很快分开,即使是目前大伙战力都离满血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克莱尔和谢娃带著克里斯,沿艾克赛拉的撤离路线寻找医疗区和发射设施,她们需要想办法去拦截威斯克的全球传播衔尾蛇病毒计划。
吉尔、乔什、伊薇进入旧货运层,恢復通信,试图夺取停机坪。
吉尔离开前,低头去掰克里斯的手。
昏迷中的男人仍攥著她的指尖。
她一根根掰开,最后停了两秒。
“这次,换我回来找你。”
克里斯没有回应,只是手指头颤动了几下。
运输床有一个轮子坏了。
每推几米,便往右偏。
克莱尔一只手压著伤口,另一只手不停地把床架拽回来。
克里斯中途醒过两次。
“吉尔呢?”
“还活著呢,比你强。”
“威斯克呢?”
“也活著,麻烦的多”
他嘴唇又动了一下。
克莱尔低头瞪他。
“现在最不像活人的就是你啦哥。快闭嘴吧。”
克里斯咬了咬牙,最后闭上了嘴,他现在自己的状况还是非常糟糕,估计是要出去接受瑞贝卡手术了。
核心物流层已经撤空,只剩几只未完成寄生的马基尼在门边徘徊。谢娃开枪打断了最前面那只的腿,克莱尔乾脆推著运输床一把撞开另一只。
坏轮子咔地一歪,床差点翻掉。
“这破床谁买的?”
“花的bsaa预算。”谢娃说。
“等他醒了,我让他自己推著走吧。”克莱尔有点推不动了,声音也很吃力。
她们转过走廊,看见艾克赛拉站在权限室里。
她一只鞋跟断了,白色外套沾著灰,正一次次把掌纹按上识別区。
红灯。
【权限失效。】
再按。
【身份已註销。】
旁边的屏幕正在刪除她的头衔。
三联公司执行董事。
衔尾蛇项目负责人。
全球散播授权人。
最后只剩:
【实验消耗名单,载体e-03。】
艾克赛拉回头,看见运输床上的克里斯,脸上竟重新露出一点笑,仿佛这是她最后一点慰籍。
“克里斯,我很惊讶威斯克居然没有杀掉你。”
克莱尔的手枪已经对准了艾克赛拉。
“他也没有带上你啊。”
艾克赛拉脸上最后那点笑也都僵住了。
艾克赛拉猛地转身输入最高权限密码。
系统没有接受。
墙板反而打开,一条机械臂从后面刺进她脊背,將针管的黑色液体全部推进艾克赛拉的体內。
“不……停下啊!”
针管却已经空空如也了。
黑线沿著她的颈侧迅速爬上脸,触鬚顶破外套,紧接著撑裂了她那美丽的肩背。
【高等级衔尾蛇载体形成。】
她的惨叫,被迅速膨胀的黑色组织直接吞掉。
谢娃拖著运输床大步后退。
“没火箭弹,这可不好对付。”
克莱尔看著堵满权限室的怪物。
“今天缺的东西真多啊,我哥也开始缺东西了。”
隨著触鬚砸下,半条走廊轰然断裂。
同一声警报传进了太阳阶梯花园。
已经在培养槽里cosplay了好久睡美人的蕾欧娜缓缓睁开眼,就跟睡够了午觉一样,她感觉自己彻底的醒了过来,而且直接就能够感受且操纵自己身体里的病毒了。
只要她想,完全可以直接在全世界传播病毒,成为全世界第一恶人吧。
不只是自己身体內,她已经听见了艾克赛拉体內衔尾蛇病毒繁衍的尖叫,也听见了克里斯那越来越慢的心跳。
艾达守在玻璃外,掌心被拆开的控制板都划出一道口子,等著慢慢恢復。
瑞贝卡蹲在地上准备接线,嘴里咬著手电,慢慢的看著应该修復哪里。
“母体稳定,胎儿也稳定。”她含糊地说,“第三条意识曲线还是缺了一截哎。”
花田后的检修门,缓缓开了,但是走出来的並不是之前消失的基甸。
高跟鞋跟踩上金属格柵,发出並不甚悦耳的声音。
是许久未见的蜂鸟,从阴影里走出来。
她穿著离开威斯克实验室时的黑色紧身衣,鞋底沾著些许非洲红土,右手提著一把手枪。
艾达转身,抬手举起手枪,枪口自然已经对准了她的头颅。
“站住。”
蜂鸟真的停下。
“好凶啊,我们三年没见了,你不应该先和我见面敘旧一下嘛。”
“你来干什么?”
“收尾,结束这三年以来的一切。”
她没有看艾达,只看著培养槽里的蕾欧娜。
“好久不见,宝贝。”
“你可一直在我脑子里说话最近,怎么算好久不见呢。”蕾欧娜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
“回去的,只是一条线。”蜂鸟点了点太阳穴,“这里还有三年的点点滴滴呢。”
艾达盯著她。
“香港的时候,是我们把你分出去的。那时候你想要身体,想要自由。现在又回来做什么?”
蜂鸟想了想。
“自由又不是只能往外走。”
“说清楚一点。”艾达语气变得更严厉了一些。
蜂鸟缓步优雅地走到了培养槽前,把手掌贴在玻璃上。
蕾欧娜也自然地抬手。
两只手,隔著玻璃重合。
“那时候我想知道,离开你以后,我还能不能活。”
“答案是能。”
“我有自己的身体,自己的记忆,也做过很多你不会做的事。”蜂鸟陈述道。
瑞贝卡冷冷道:“坏事比较多。”
“比例问题。”
“你还挺骄傲?”瑞贝卡有些生气了。
“稍微有一点吧。”
蜂鸟看著蕾欧娜。
“我出去以后,终於证明我,从不是你的病,我不只是你的阴暗面。我是蜂鸟。”
“可活到第二年,我发现一件很討厌的事。”
“我不在,你还是会饿,还是会想要去控制那些东西,还是会为了艾达而把威胁全部撕掉。”
艾达的眼神沉下来。
蜂鸟继续道:
“以前这些念头一冒出来,你就把我推到前面来。”
“是lady s想吃,是lady s想让人跪下,是lady s太残忍了。”
“你只负责当好人,我还得负责替你背负这些脏东西。”
蕾欧娜的手指慢慢收紧,她自己不愿意承认这一点。
“那些欲望都是来自病毒!”
“有一部分。”蜂鸟承认得很快,“但不是全部。”
她贴近玻璃。
“欧文好吃吗?”
蕾欧娜眼神微变。
“你吃他的时候,我只是在旁观而已。”
“最后说吃饱了的人,是你啊。”蜂鸟笑的很嘲讽。
花园里只剩下了设备的低鸣。
蕾欧娜没有躲开她的视线。
“吉尔、欧文、威斯克、基甸,包括我,都是你的实验的一部分?”
“路是我铺的,可是是你一步步走下去的。”
“你想让我变成你。”蕾欧娜一个一个字咬出来。
“不。”
蜂鸟回答得很快,而且对著蕾欧娜摇了摇手指。
“我出去,就是为了不用再成为你。”
“我想以蜂鸟的身份回来。也想看看,没有我替你背著那些念头,你会走到哪一步。”
瑞贝卡站起来。
“那始祖病毒和衔尾蛇呢?那些是怎么回事?”
蜂鸟瞥了她一眼。
“医生果然最难糊弄。”
她指尖敲了敲玻璃。
记忆顺著归巢印记撞进蕾欧娜脑中。
瑞秋躺在洁诺比亚冰冷的地板上,蜂鸟观察系统如何確认死亡。
海水里的黑色装置,假的生命归零。
威斯克实验室中,蜂鸟趁他转身,把衔尾蛇参数拨回一格。
吉尔胸前的p30程序里,多出一条女王响应。
欧文的注射器。
基甸手里的银戒。
这些画面纷纷一闪而过。
蜂鸟的声音还在外面。
“始祖病毒让你身体里的东西说同一种话。”
“g、t、维罗妮卡、普拉卡,还有后来塞进来的那些东西,以前住在一起只会互相撕咬,那根本就不能让你成为最后斯宾塞所说的,那个最终的答案。”
“现在?在始祖病毒的帮助下,它们终於承认,这具身体属於你。”
瑞贝卡盯著培养槽参数。
“它还改变了大脑对各种衝动的判断。”
“对。”
蜂鸟弯起眼睛。
“飢饿不再是异常,支配也不再是异常。清理威胁、保护核心个体、建立秩序,对一位真正的丧尸与病毒女王来说,都是很合理的。”
艾达问:“衔尾蛇呢?”
“那个只是奖励罢了。”
蜂鸟说。
“吞噬能让她吃饱,控制能让网络安静,敌人消失,整个病毒生態都会很舒服。”
“始祖病毒让她承认,那些念头是自己的。”
“衔尾蛇让她每次接受它们,都觉得自己做对了。”
蕾欧娜看著她。
“所以,欧文的设计不只是为了力量。”
“力量只是附带品。”
蜂鸟笑意不变。
“我需要你变得主动起来。”
“被逼著吃和失控都不算数。你必须清醒地想要他,然后真的吃下去。”
蕾欧娜想起欧文最后的哀求,也想起那股让她极度满足的温热感觉。
她一直都没有忘。
“你想让我接受你。”蕾欧娜开始颤抖起来,自己在这三年里,原来一直都是蜂鸟的一个棋子。
“错啦!我想让你接受自己。”蜂鸟解释道。
艾达忽然笑了一声,但是听上去不是很高兴那种。
“少说得这么好听了。”
她的枪口抵上蜂鸟额头。
“你不只是想回来而已。你想让她以后,再也没办法把你分出去。”
“她越习惯支配,越觉得吞噬有效,越觉得替別人决定是一种慈悲,你就越安全。”
“等她彻底接受这些东西,就再也没法赶你走,那等於是否认了自己。”
蜂鸟安静了两秒,然后笑著露出了牙齿。
“还是老婆了解我多一点啊。”
枪口又往前顶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