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听他向岳父介绍情况时,谈吐沉稳、思路清晰,谈起基层工作句句务实,心中不由得暗自讚嘆。
果然是难得的人才,也难怪向来极少夸讚后辈的岳父,提起这个学生总是讚不绝口。
閒聊片刻后,石正平想起方才李安平提及的项目,追问起来:“你刚才说到京城来跑项目,事情办得还顺利吗?”
一提及此事,李安平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对老师他也没有半点隱瞒,先將项目的情况介绍了一遍,最后又將在发改委发生的事也说了一遍。
话音落下的瞬间,李安平就觉得包厢內的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怪异。
见石正平、师母和石清瑶三人对视一眼,目光纷纷若有若无地投向秋少阳。
而秋少阳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李安平满心诧异,正想开口询问缘由。
石清瑶已经率先笑著开口,“小师弟,说来也巧,你姐夫之前一直在农业部任职,今年春节前刚刚提拔,现任国家发改委农村经济司司长。”
一听这话,不但李安平,连郭小鹏与郑新雨两人都感到惊讶,特別是郑新雨,之前总觉得这人有些脸熟,应该也是发改委的,没想到对方不但真的是在发改委工作,居然就是农经司的一把手。
这还真是“巧娘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李安平瞬间恍然大悟,难怪方才老师一家神色异样。
他又惊又喜,连忙对著秋少阳拱手致歉:“姐夫,实在不好意思,我刚才不知情,说话多有唐突了。”
“无妨。”
秋少阳摆了摆手,语气隨和自然,“岳父一直把你当成自家晚辈,你叫我一声姐夫,咱们就是自家人,不必讲这些客套话。”
他话锋稍敛,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你说的情况我大致清楚了,最近各地上报的涉农项目扎堆,部分工作人员的確滋生了懈怠心態,把岗位职责当成了私人权力,办事拖沓、態度傲慢,这是我们內部管理不到位。你放心回县里,这个项目我会亲自跟进督办,儘快走完审批流程。”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李安平心中感慨万千,万万没想到,就一顿饭的时间,这件事情就前后变翻转两回,当真有种“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春”的感觉。
惊喜之余,他心思一转,有这关係在,不用白不用,於是立马开始了“哭穷表演”。
“姐夫,多谢您出手相助。实不相瞒,我们双门县底子薄、財政紧张,这次项目体量很大,既要加固三座病险水库,又要铺设全域供水管网,处处都要用钱……”
“还麻烦您多费心,在下拨资金的时候,儘量往批覆上限靠拢,帮我们基层多爭取一些支持。”
“你这小子,倒是一点不客气。”秋少阳看著他一本正经诉苦的模样,顿时哭笑不得,打趣道。
“行,规矩咱们简单定一下,桌上这五十二度的高度白酒,你多喝一杯酒,我就把资金额度再往上限靠一成,怎么样?”
“一言为定!”李安平眼睛一亮,伸手就去拿桌上的酒瓶。
“別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