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赵海川敲响书房的门,屋內传出赵国栋略显疲惫的声音,“请进。”
赵海川打开门,书房里一股呛鼻的菸草味儿传来。
靠近窗口的书桌旁,赵国栋夹著一支烟靠坐在椅子上,苍老的脸在灰白的烟雾里,像一尊有些腐朽的老雕像。
“爸。”
赵海川叫了一声。
赵国栋缓缓转过头,看向赵海川,语气温和,“儿子,把门关上,到爸旁边来。”
不知为何,听到父亲时隔几年再叫自己儿子,赵海川鼻子有些泛酸。
他关上门,坐到赵国栋旁边的椅子上,父子二人第一次坐的这么近。
赵国栋掐灭烟,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张相片递给赵海川。
那是一张黑白相片,相片上,一个梳著两根麻花辫的年轻姑娘笑顏如花。
赵海川看著照片,问父亲,“这是谁?”
赵国栋沉声道:“你母亲,孟艷。”
赵海川拿著相片的手颤抖了一下,隨即把照片扔在桌上,“把我拋弃的女人,为何还留著照片?”
赵国栋轻嘆了一口气,重新把照片拿到手里,语气变得越发沉重,“我,错怪她了。”
这一句话,像是一一根细细地针,不偏不倚的戳在赵海川那道深埋心底的伤口上。
一种麻木而尖锐的痛感传来。
“错怪她了?爸,这是什么意思?”
赵海川目光再次落在父亲手里那张相片上。
上面的女人確实很美丽,明眸皓齿,即便是黑白的照片,也无法掩盖她的光采。
这样的一个女人,若没有做出拋夫弃子的事儿,应该是值得任何一个男人捧在手心里。
赵国栋伸出大拇指,用指腹轻轻地摩挲相片上女人的脸,眼眶里泛起了泪。
赵海川感觉嗓子有些堵,默默地看著父亲没说话。
“如果我不找人去调查这件事,或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原谅她。
我会带著对这个女人的仇恨和怨恨,直到我死。
或许是上天眷顾吧,在我人生都过半的时候,把你送回我身边,又阴差阳错的让我发现了身边的骗局,最后找人花了足足两年,去调查当年的真相。
你的母亲,她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只是在被人坑害后走投无路,为了保全我,才被迫远走他乡。”
赵国栋话音刚落,一滴热泪啪嗒一声,掉在相片上。
赵海川强压著急切想要知道內情的心,伸手圈住父亲已经不如自己宽厚的肩膀,“爸,別难过。
只要还有机会,我们就可以弥补。
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跟我说说吧。
让我重新认识一下我的母亲。”
接下来的时间里,赵国栋便把自己费尽周折才调查清楚的真相,告诉了赵海川。
原来,而是几年前,赵国栋在百川县做知青时,与孟艷相识相恋,最后怀上赵海川,是两情相悦,准备等赵国栋回京,就结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