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诚起身把茶摊老伯扶起,转头看向壮汉。
“你认得我?”
那壮汉愣了一下,脸上横肉颤动,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认识?”
“小子,別太把自己这个白役身份当回事。”
“过来给老子倒茶!”
李诚眼底闪过一丝瞭然,他確认这壮汉真的认识自己。
那这就是在故意刁难他了,说不定还有郑飞的授意。
就算把他发配到了三水坊,郑飞也一点都不让他安生。
李诚打量了壮汉一眼,嗤笑一声,“郑家的威风就是在白役前面摆谱?怪不得都说郑家是上不得台面的外来户。”
那壮汉闻言猛地一拍桌子,“小子,你再敢胡说信不信老子捏死你!”
“息怒,息怒啊大人。”
茶摊老伯见状赶紧上前,又从身上摸出几个铜板。
“大人,老朽身上就这么多了,都给您,您消消气,下次的平安钱老朽也保证一个子不拉的交上。”
“滚你娘的。”
壮汉一把扇飞那几个铜板,瞪著李诚。
“小子,你挺有种啊。”
“行,你是白役,老子喝不上你倒的茶,那老子给你倒。”
壮汉拿过一个茶杯,在杯底啐了一口,推到李诚跟前。
“喝了它,今天这事儿就算完,这家的平安钱我也不收了,怎么样,不能这点面子都不给老子吧?”
壮汉满脸的揶揄之色,这次来除了收平安钱,可是得到过少爷授命的,要为难一个白役,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壮汉又看看李诚手里的刀,“还是说你要拿你手里的烧火棍再给哥几个表演个节目?”
说完壮汉和他的两个跟班都放肆的笑起来。
“小子,这可是郑家的茶,外面多少人想喝都喝不上呢。”
“快点喝啊,別墨跡。”
李诚看看茶杯內的唾沫,“你这茶还是留著巴结你家主子吧。”
说完,李诚直接离开茶摊。
壮汉几人顿时笑的更大声了。
“呸,窝囊废一个。”
壮汉朝著李诚的背影啐了一口,一脚踹翻茶摊的桌子,“走,下一家。”
胡同口,壮汉带著两个跟班刚转过弯。
咻~
白光一闪。
壮汉的身形顿时立在原地不动,他忽然感觉喉咙有一股咸菜疙瘩味,伸手摸了摸,脖子黏糊糊的,隨后视线陷入黑暗。
他看到的最后场景,是李诚手里提著滴血的长刀。
“希望这烧火棍节目你能喜欢。”
李诚看著倒下的壮汉。
“李诚?”那两个跟班大惊。
“你们果然认得我。”
李诚扯了扯嘴角,直奔两人。
“你竟然隱藏实力!”
那两个跟班反应过来,转身就想逃跑。
李诚早已做好准备,哪会让他们走脱。
脚下发力,经过三天修炼的李诚早已不是往昔的实力,一步跨过就挡在了两人前面。
这次他没再用刀。
“李诚,你不能杀我们,我家大少爷一个月內必成武者,你现在跪地求饶还有救!”
那两个跟班目眥欲裂,却见李诚丝毫停顿都没有。
“撼山势!”
李诚全身皮肤绷紧,肌肉虬实发力,双掌齐推身隨掌进,全身气血都匯聚於双掌,如推土填壑,堂而皇之,这是他全力一击。
两掌分別印在两名跟班的胸口。
两名跟班倒飞出去,胸口塌陷,脑袋一歪直接没了声息。
“区区一个下人,还真把自己当郑家人了。”
李诚上前在三人身上搜出几个钱袋子,又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经过,迅速离开。
路过茶摊,李诚顺手摸出一角碎银放在桌子上,並未引起老伯注意。
“呼~”
直到离开甜水街,李诚才长出了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发现除了心跳快了些,並没有什么不適,相反,他甚至觉得痛快。
因为他杀的是郑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