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地面炸裂,山石粉碎,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尘土飞扬,碎石四溅,仿佛要將整座山劈成两半。
黄鹤咬牙,双掌上推,拼尽全力凝聚周身煞气,在头顶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人影。
人影如同地狱的恶鬼一般,面色狰狞。
斩击落下。
“轰——”
人影只撑了三秒,便像脆弱的木板一样碎裂。
斩击压在他身上,黄鹤面容扭曲,双膝弯曲,脚下的地面不断塌陷,裂纹向四周蔓延。他死死撑著,灵力和煞气飞速消耗。
最终,灵力和煞气耗尽。
斩击穿透他的身体,轰在地面上,炸开一个巨大的深坑。
烟尘瀰漫,剑山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无数碎石从山体上滚落,砸在地上,激起阵阵灰尘。
周义生从巨剑后面探出头,眼睛瞪得溜圆。
烟尘散去,深坑中,黄鹤静静地躺在那里,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剑痕,鲜血浸透了衣袍,一动不动。
“虎哥!”
周义生激动地衝出来,跑到王小虎身边,“贏了!你贏了!”
王小虎落回地面,喘著粗气,手臂微微发抖。
他看著深坑里的黄鹤,有些意外,这新剑法的威力,比他想像的大得多。
虽然没有完全领悟,但只要周义生没事就行。
“虎哥,你太厉害了!”周义生又蹦又跳,浑身的伤痛都被兴奋衝散了。
王小虎笑了笑,正要说话。
深坑里,黄鹤的胸口忽然起伏了一下。
两人同时僵住。
黄鹤猛地睁开眼,双手撑地,缓缓爬了起来。胸口的剑痕触目惊心,但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样,动作僵硬而诡异。
“这……这还能活?”两人目瞪口呆。
“呵呵呵……”
黄鹤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空洞。他的眼中,属於黄鹤的神采正在飞快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猩红。
“血老,剩下的……就交给你了。”黄鹤抬起手,往自己胸口猛地一拍。
“砰——”
他的身体一震,眼睛闭上,再睁开时,猩红彻底占据了瞳孔。那张脸上的表情完全变了,不再是黄鹤的冷傲,而是癲狂、贪婪、戏謔。
“小子,放心吧。”
血老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响声,“以后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还要谢谢这位小友呢。不然,我都无法完全控制这副身体。”
黄鹤的气息消散了。站在那里的是血老。
胸口的剑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焦黑的皮肉重新生长,血痂脱落,露出新生的皮肤。
血老从深坑中飘了出来,脚不沾地,悬浮在半空中。
王小虎和周义生表情凝重地看著这个“黄鹤”。
他的气势和刚才完全不同了,现在他的气息令人发寒。
“那么,做为谢礼。”
血老抬起头,猩红的眼睛盯著王小虎,嘴角缓缓咧开。
他隨手一挥,一道暗红色的光刃朝两人飞来。
王小虎护在周义生身前,举剑格挡。
“鐺——”
光刃撞在剑身上,王小虎连人带剑被击退数米远,双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周义生被气浪掀翻,摔了个跟头。
王小虎稳住身形,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剑身上出现了几条细小的裂纹。
他瞳孔骤缩。竟然被隨手一击就打出了裂纹?
他抬起头,看著“黄鹤”在半空中活动筋骨,像是在做热身运动。
王小虎的神情从来没有这么凝重过。
“义生。”
他低声说,目光死死盯著“黄鹤”。
“快躲起来。接下来的战斗,不是你能参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