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飘落在茶汤,李清恆伸手捏在杯壁,淡淡地道:
“你可愿使杨浞朝闻大道?”
陆江仙一手轻叩桌案,稍稍低了低眉,杨浞对於李周巍的態度是友好的,修武不照也不庇,他的心中更是对阴司有所不满。
他抬起头来,笑道:
“身在帝王家,却奉道修真,治下又百姓安居乐业,合该闻得大道。”
李清恆拿著茶杯微微一笑,拇指之间真炁翻涌只轻轻一弹,在素白月光中构成了一道人影。
陆江仙定眼望去,那人凤眼剑眉,只是那一双瞳孔儘是慈悲之意,头戴如意冠,著黑白文武袍上金绣龟蛇,腰横紫电。
“神丹…还是真炁一道的。”
陆江仙叩在桌案的指尖,不由用了几分力,李清恆將茶杯放在案上,笑道:
“真武者修道避於山中,显世时荡平诸魔,而今宿卫玄天,就叫…洞真吧。”
陆江仙轻轻点头,注视著李清恆,轻声道:
“杨浞身在帝宫,又有阴司的人看护,需要你亲自出手方才稳妥。”
“好。”
李清恆应了一声,运起青玄主留在他身上的太阴之力,神识降落於下界,只是一瞬间就找到了身居帝宫的杨浞。
大殿內水火之炁翻涌,又有渺渺清香穿梭於凶猛的水火中,杨浞蜕去了帝王服饰,只著了一身道士装扮,双掌中端著一似瓶非瓶的物件——联通真炁位別的法宝【问武平清觶】
时刻有神丹注视著此地,甚至真君留了一道视线在这。
“呵…”
“又是神丹又是真君的,还有联通真炁位別的法宝。”
“阴司虽不在乎他成不成,但显然是不愿意他夭折了的。”
即便天下诸位修士不会去动他,可总是要以防万一。
李清恆淡淡一笑,杨浞的一缕真灵往日月同辉天飞去,又有太阴之炁庇护,故而根本不是这些下修能看穿的。
除非仙君当面才能看穿这一缕神妙。
日月同辉天。
杨浞脸色错愕地环顾此地,庭院內栽种了几株金枝月桂,身后是一道房屋,周围灵氛是阴阳均平。
但最主要的是对方能將自己,从阴司眼皮子底下拉到这处洞天,甚至无视了真炁位別法宝。
他不由低头,心中隱隱有著不安感,这种感觉还没持续多久,只见有一人走过月洞门。
这位头戴如意冠,身著文武袍,杨浞瞳孔一缩,他是真炁金性转世,能清楚的感受到对的浓郁的真炁。
当然对方也没有要藏的意思。
“杨浞你这一身装扮,倒真有修真炁的料了。”
杨浞压下疑惑,现在性命在对方手中,甚至他隱隱不信对方会杀他,但是若是在自己求金时来这么一下…他神態谦虚行了一礼,客气地道:
“多谢大人称讚。”
洞真微微含笑,对方是拎得清的,那就不必废话了,祂向前一步,顿时驾驭水火的玄妙之象乍现,双手缓缓展开仙旨。
“是神丹!”
杨浞瞳孔一缩,那写下法旨的至少是位一等一等金丹,他现在受制阴司正需要破局得机会,遂拜倒在地,只听前方大人道:
“下修界修士杨浞身为帝王,治下百姓安康乐业,又有存真奉道之意,功德斐然道心赤诚,特此拔升玄天朝闻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