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成想——
秦烈猛地脚步漂移虚浮,身体如同被风吹动的柳条,那三根钢针便擦著他的裤腿飞了过去。
这时候,秦烈已经衝出了破庙,跑进了雨幕之中。
白鱼机站在破庙中央,右手还保持著掷针的姿势,面色铁青。
不过他没有再度强行运气追击。
方才帮秦烈开龙脊、通二脉,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內力。
没想到今日他竟然在一个一境武夫的身上又看走了眼!
白鱼机心思一沉,迈步走到破庙门口,翻身上马。
毕竟那小子跑得再快,也不可能快得过马匹。
白鱼机一拉韁绳,双腿一夹马腹——
马没动。
白鱼机皱了皱眉,又夹了一下。
还是没动。
那匹黑马低著头,四蹄岔开,身体微微发抖,发出一种低沉的“咕嚕”声音。
尾巴夹得紧紧的,后腿不停地交替抬起又放下,像是在忍耐什么极其难受的事情。
白鱼机的眼皮跳了跳,“妈的!今日连你这头畜生也要与我作对!”
说罢,他用韁绳抽了一下马屁股。
可下一秒,“噗——”的一声闷响从马屁股后传来。
紧接著,一股恶臭在雨中瀰漫开来。
马屎喷射出去老远,溅在泥水里,黑乎乎的一摊……
白鱼机的表情凝固了。
他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
或者说他是一动都不敢动……
好不容易烤乾了衣物的白鱼机,又成了落汤鸡,最后目光落在破庙门口那堆乾草上。
白鱼机额头青筋直跳,翻身下马,蹲在那堆乾草前,用手扒拉了几下。
乾草中,果然混著一些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颗粒,正是巴豆!
巴豆这东西,人吃了拉肚子,马吃了也拉肚子,而且见效极快,一两个时辰就能让人拉得腿软。
所以那小子出去採药的时候,还顺手采了巴豆放在乾草之中。
原来从那个时候起,他就已经在计划逃跑了。
白鱼机站起身,將那把豆子狠狠地摔在地上,转过头,看向秦烈和李青禾消失的方向。
雨幕重重,早已看不到那两个人的影子。
此刻,白鱼机甚至觉得有些天旋地转,好不容易稳住心神,然后抬起右掌,猛地拍在了黑马的脑袋上。
“咔嚓——”
沉闷的骨裂声。
黑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猛地一僵,四蹄一软,轰然倒地。
白鱼机站在马的尸体旁边,看著秦烈消失的方向,睚眥欲裂。
那张平日里云淡风轻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尽的怒火。
“秦烈!秦——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