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三十七年,二月十一日。
清晨。
六號院里瀰漫著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氛。
今天,是周山参加初级炼药师考核的日子,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六號院,甚至传到了炼药堂的其他院落。
一个入门不到两个月的炼药学徒,从完全不识字到参加初级炼药师考核。
这在五行门的歷史上,从未有过。
六號院的学徒们围在炼药室外面,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周师兄今天要是能通过考核,那可就是五行门有史以来最快成为初级炼药师的学徒了。”
“不错,我听说五行门立派一百三十多年,从学徒晋升初级炼药师,最快的是六个月。”
“六个月?周师兄若是通过考核,那就是用了不到两个月,破记录了。”
“人和人真的不能比……”
“安静!”
王药师的声音从炼药室里传出来,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炼药室里,坐著四个人。
周山。
王药师。
內务堂的刘执事。
还有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身穿深青色长袍,胸口绣著一个鼎炉图案,鼎炉上方有三道金线。
高级炼药师。
周山心中微微一凛。
初级炼药师的考核,需要至少三位中级炼药师在场,加上內务堂执事记录见证。
或者,有一位高级炼药师在场亦可。
正常情况下,高级炼药师事务繁忙,初级炼药师的考核还惊动不了他们。
但这次,却是来了一位高级炼药师。
这说明,炼药堂对这次考核的重视程度,远超普通的初级炼药师考核。
周山虽然还没有通过考核,但他的名声已经在不少炼药师口中相传,在炼药堂已经小有名声。
“开始吧。”
老者开口,声音不大,但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內务堂刘执事从袖中取出一个竹筒,筒中放著十支竹籤,每支竹籤上写著一个丹药的名字。
他將竹筒摇了摇,然后递到周山面前:“抽四支。”
周山伸手,从筒中抽出四支竹籤。
气血丹、安神丸、金疮药、金枪不倒丸。
四种。
周山看了一眼,將竹籤放在桌上。
这四种丹药,气血丹他炼製得最多,其次是安神丸,这两种丹药,他都能够保证上等品质。
金疮药和金枪不倒丸,周山炼製的次数不多,但有著记忆回溯能力,保证合格还是没有问题的。
当即,周山走到木架前,开始取药。
他没有急著动手,而是先將四种丹药的药材全部取好,分门別类地摆放在桌上,然后才开始生火。
第一炉,气血丹。
这是他最熟悉的丹药,闭著眼睛都能炼。
投药、控火、收膏、搓丸。
一气呵成。
不到一个时辰,一炉九颗气血丹出炉,每一颗都圆润光滑,顏色均匀,药香浓郁。
王药师拿起一颗看了看,点了点头:“上等。”
老者也看了一眼,没有表情。
第二炉,安神丸。
安神丸是王药师教他的第六种丹药,他已经炼过不下十次,手法纯熟。
这一炉也顺利出炉,九颗安神丸,品质上等。
第三炉,金疮药。
这是散剂,需要研磨、过筛、混合、乾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