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孟郎中。”
“嗯?”
“你今日回家,可还顺利?”
孟令淮正端著茶盏喝茶,闻言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顺利。父亲身子好多了,已经能下床走动了。令柏那小子也还规矩,没闯什么祸。”
“那便好。”
“不过……林姑娘,我今日回家之前,还去了一趟別的地方。”
“哦?去了哪里?”
“回春堂。”
“回春堂?”黛玉放下茶盏,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那不是赵守真的药铺么?你去那里做什么?”
“去找赵守真喝茶。”
黛玉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分明写著“你莫不是在逗我”几个字。
孟令淮也不卖关子,便將今日下午在回春堂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也就是说……这位胡太医,十有八九是个庸医?”
“十成。赵守真说的那些话,若是只凭一桩,还可说是同行相轻、故意贬损。可桩桩件件都指向同一个结论,那就不是巧合了。”
“这可如何是好?若那胡太医当真是个庸医,爹爹把他请进府来,岂不是引狼入室?”
孟令淮见她神色紧张,伸手轻轻按了按她搁在桌面上的手背,温声道:
“林姑娘別著急。我既然知道了这些,就不会让他乱来。”
黛玉被他按著手,微微一怔,却没有抽回去,只是耳根又泛起一层薄红。
“你有办法?”
“有。”孟令淮收回手,
“明日胡太医来了,便当眾请他出示文书。他若拿得出来,咱们再论医术。他若拿不出来,那就不必再谈了。”
“倒是个釜底抽薪的法子。他若是拿不出文书,便是『诈假官之罪』。別说给娘看病,他自己能不能脱身都是两说。”黛玉思索道。
“正是。”
“可万一……他真的是太医呢?”
孟令淮摇了摇头:“林姑娘,太医也是人,也有医术高低之分。太医院里,有真才实学的,也有滥竽充数的。
若他当真是太医院退下来的,那就要看他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了。
若他真的医术高明,那我便认了,虚心跟他学。若他只是徒有其表……”
孟令淮没有继续说下去。
黛玉等了片刻,见他不开口,忍不住追问:“若他只是徒有其表,你待如何?”
孟令淮嘴角微微弯了弯,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林姑娘,明日你便知道了。”
黛玉盯著他看了好几息,见他一副篤定的模样,心里那份不安竟莫名地褪去了几分。
“你这个人,说话总是说一半藏一半。就不能一次说完?”黛玉没好气道。
“说完了就没意思了。”
孟令淮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林姑娘,时候不早,我先回去了,好好准备,待明日好好会会那位传说中的胡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