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鸣消化著脑海中的信息,心中复杂难言。
更多的,是来自原身本能的感触。
就在这时,一股温热的暖流在识海中悄然诞生。
原本稀薄如晨雾的魂力雾气,骤然变得浓稠起来。
隨即像是被无形的手搅动著,向四面八方蔓延扩散,缓缓填满了偌大识海的三分之一。
製造蓝卡所带来的魂力反馈,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照这个进度,他只需再绘製两张蓝卡,便能將雾气填满识海,著手衝击云级境界。
然而,还没来得及欣喜,他的身体便猛然一颤。
四肢百骸之中,热流如岩浆般涌动,沿著经脉奔突咆哮。
蓝白校服之下,条条青筋骤然暴起变粗,如游龙般在皮肤下起伏蠕动,蜿蜒虬结。
一阵难以忍受的酥痒自骨髓深处泛起,像万千只蚁虫同时啃噬。
路鸣死死咬紧牙关,喉间闷著一口气,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呻吟。
“噼啪——噼啪——!”
一阵细密而清脆的爆响自筋骨之间炸开,此起彼伏,连绵不绝。
全身的筋骨、皮膜、肌肉,在这一瞬间被某种力量反覆锤炼、压缩、强化,变得无比坚韧紧实。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浑身气血充盈鼓盪,贯通周身上下每一处角落。
每一个毛孔,都透著力量与轻盈交织的奇异感觉。
他握了握拳,骨节嘎吱作响,掌心似能捏碎铁石。
此刻的他,觉得自己壮得像头牛。
不,就是泰森来了,也得横著出去。
“誒,路少,什么声音?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变壮了?”
这时,钟亮再次凑了过来。
他瞅了瞅路鸣手中的卡牌,又看了看他略微膨胀的身形,疑惑地瞪大了眼。
“嗯?你当初成为一星制卡师时,身体没有发生变化吗?”
路鸣回过头,好奇道。
“变化?能有什么变化?”
钟亮眼露疑惑。
当初在路鸣的帮助下制卡成功,除了反馈了些许魂力之外,他只觉身心俱疲。
路鸣闻言,心中一动,不禁若有所思:
“常人製成卡牌后,並不会对身体有所反馈吗?”
他不禁想到了卡牌上的两个技能,【易筋经】与【正法眼藏】。
“【易筋经】有易筋换骨,百脉贯通之能,而【正法眼藏】则是直接將它作用到了我身上?”
“那这是否意味著,將来我製作其他卡牌,它们的技能我也能全部学会?”
路鸣平静的双眼中,难得泛起一丝波动。
若真是如此,那便意味著——
他將以凡人之身,参透仙神之秘。
而不是像其他卡师那样,只能通过卡牌驾驭力量,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隨即他目光一动,被另一个技能吸引。
“【潜侍无相】:守拙藏身,敛息隱跡——便是它隱藏了自身的品级?”
“这简直是扮猪吃老虎的必备技能啊!不过,我记得阿难乃是佛陀最喜爱的弟子,当初为什么迟迟没有证得果位?”
他看了看这个技能,心中微动:
“是不想,还是不愿?或者说,他早就证果了,只是其他人都不知道而已?”
一时间,他联想到了许多。
思绪纷飞间,他又注意到了另一个技能,【金刚禪定】。
“提高100%冥想效率,正好补齐了我最后一块短板。”
原身资质低下,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一是冥想提炼魂力的效率低,二是通过观想凝聚神意的成功率低。
而如今,提高魂力他不仅可以通过绘製卡牌完成,更有【金刚禪定】加持;
至於观想,更是不必说——他根本不需要。
而且,他能明显感觉到,此刻识海中暖洋洋的,受创的魂灵正不断被佛光治癒修復。
“阿难啊阿难,你可真是我的宝藏啊!”
路鸣穿越至今,第一次露出了由衷的笑容。
前世研究僧,今生研究“僧”。
他与和尚的交集,总算不是孽缘。
阿难的各项能力不仅极为出色,更是无比契合他此刻的状態。
一时间,他连方才卡牌的异常都拋之脑后了。
当然,实际上他只是清楚:
便是想要探究,又能如何?这等层次的存在,又岂是现在的他所能触碰的。
“怎么样,路少?你別一个人只顾著傻笑啊!”
一旁的钟亮脸色焦急,高大的身子使劲往前凑,想要看出个门道。
可惜,卡牌的信息只有卡师本人知晓,他再看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呼——!”
没等路鸣回答,庙外的风声骤然变得悽厉起来,像万千冤魂齐声尖啸。
“轰——!”
话音未落,庙门轰然破碎,木屑四溅。
深重的寒气如潮水般汹涌灌入,地面瞬间结出一层白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