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约车没一会就到了，几人迅速上车，司机师傅人不错，看目的地是医院后，关心地问了好几句，说是林宴书几人和他的儿子差不多年纪，出门在外，身体要是出问题，一定得第一时间告知父母。

换做別的人，这话自然没问题。

但陈家豪的经历本就特殊，这些话就是在往他心窝里戳。

为了避免司机继续说，刘阳立马发挥社牛属性，硬是把话题扯到了別的地方。

到医院后，林宴书熟练地取號签到，

“前面还有两个人，咱们先坐著等会。”

原以为来的已经够早了，没想到还有人比他们还快。

等在旁边的，是一对看起来还年轻的夫妻，中间坐著个小女孩，看起来十岁左右，很瘦很瘦，一直低著头。

“要我说，这地方就是骗钱的。”

“算了，来都来了，你少说两句。”

两人小声说著，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林宴书余光看著坐著中间的小女孩，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表情，麻木或是无奈，只能看到她的头更低了。

心理科和別的诊室不一样，花费的时间很多，几人愣是等了一个来小时，才终於轮到陈家豪。

医生的诊室极大，布置也很清新，隔出了两个单独的房间，刚一进去问了下基本信息，医生就带著陈家豪去了里间。

刘阳有点著急，坐也坐不住，站起来走来走去的，

“不是，咱们不陪著能行吗？”

林宴书眼瞼微垂，表情没有刘阳那么担心，但心里也一直在打鼓。

赵凯也坐立不安，现在陈家豪不在，他们乾等著也著急，他正好问一下心中的疑虑，

“你们是不是之前就察觉到家豪不对劲了？”

赵凯停了一下，又接著说，

“刘阳，你忽然拉著我去陪家豪搞那个心理调节，在宿舍也总神神秘秘地给宴哥发消息，我当时注意到，但压根没多想。”

他心大，压根没往这么严重的方向想。

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有多迟钝，如果不是林宴书和刘阳，他都不敢想之后会发生什么。

刘阳没打算隱瞒，坐到赵凯旁边，拧了瓶刚进来时医生递给他们的矿泉水，

“不是我发现的，我之前只是觉得家豪这性格太软了，容易被欺负。”

“是宴哥发现家豪不对劲，让我每天多注意著。”

赵凯和刘阳看向林宴书，眼里满是疑惑，也是想求一个答案。

明明他们和陈家豪待在一起的时间更多，怎么他们没发现，反倒让林宴书察觉了？

林宴书指尖无意识摩挲著茶几边缘，眼皮半耷拉著，声音低沉，

“军训的时候就有点察觉了，后来越来越觉得他状態不对，所以多留了个心眼。”

他没说实话，就算说了也没人信。

总不能和他们说，苏霜月有著几年后的记忆，而陈家豪，在几年后已经不在人世。

这太荒谬。

两人听完，一点没多想，立马就信了。

“还得是你啊，宴哥。”

“要是没你提醒，真不知道家豪每天......”

赵凯嘆了口气。

心里忍不住感慨，幸好林宴书智商超群，否则，真不知道陈家豪还得背著这份压力活多久。

如果是他，可能早就坚持不住。

这么来看，陈家豪要比他厉害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