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帝望著那个挺拔远去的背影,捏著箭矢的手指微微泛白。
这少年身上的神明气度,已经成了一个不可控的变数。
夜风微凉,星月被乌云遮蔽。
青篷马车平稳地停在长公主府门前。
杨间翻身下车,径直穿过曲折的迴廊,朝著內院深处走去。
李云睿的寢殿內燃著上好的安神香,烟气裊裊。
殿门未关,珠帘后透出昏黄柔和的烛光。
杨间抬手挑开珠帘,步入內室。
入眼便是一副极具视觉衝击力的绝美画面。
李云睿正慵懒地斜倚在宽大的锦榻上,身上仅披著一件半透明的苏绣丝袍。
丝质的腰带松松垮垮地繫著,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一双修长匀称的美腿交叠在一起,顺著丝袍的开叉处探出。
灯火映照下,那肌肤透著细腻莹润的光泽,宛如上好的羊脂白玉。
纤巧的脚趾涂著鲜艷的丹蔻,每一寸线条都散发著成熟女人致命的诱惑力。
听到脚步声,李云睿微微偏过头来。
那张倾国倾城的容顏上带著几分似醉非醉的媚態,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
“间儿回来了。”
红唇微启,声音娇柔入骨,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亲昵。
杨间走到榻前,隨意在一旁的酸枝木椅上坐下,神色从容。
“刚从宫里出来,看了一出无聊的闹剧。”
李云睿坐直了身子,本就宽鬆的丝袍顺势滑落几分,露出大半个圆润的香肩。
那惊心动魄的身段更是若隱若现。
她伸出纤纤玉手,端起案上的白玉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那位皇兄深夜唤你入宫,绝不是为了聊聊家常那么简单。”
“他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今日这般试探,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杨间看著榻上的绝色女子,语气平淡。
“试探自然是有。”
“不过是看我如今脱胎换骨,心中生了猜忌罢了。”
“太子在殿上像个跳樑小丑般告状,他为了彰显帝王公允,反倒把太子训斥了一顿,打发回东宫思过了。”
李云睿听完,掩唇娇笑出声。
胸前的丰满隨著笑声微微起伏,荡漾出一片迷人的春光。
“李承乾那个废物,空有储君的名头,遇到你自然只有吃瘪的份。”
长公主放下酒杯,赤著双足走下锦榻,径直来到杨间身前。
浓烈的脂粉香气混合著成熟女子的体香扑面而来。
李云睿身子前倾,双臂自然而然地环住了杨间的脖颈,整个人几乎贴了上去。
“间儿。”
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吐在杨间的耳畔,酥酥麻麻。
“你如今有了这般惊世骇俗的本事,又握著影密卫那样的暗牌。”
“告诉我,你想不想坐一坐太极殿里那把龙椅?”
这话若是传出去,便是诛九族的大逆不道之罪。
但在此时的內室里,却像是一句情人间的呢喃私语。
杨间眼神平静,没有半分避让,任由那具柔软火热的娇躯贴著自己。
“龙椅?”
“那不过是个用枯骨和鲜血堆砌起来的脏位子,坐上去还得天天戴著偽善的面具,无趣得很。”
“我志不在此。”
“我想要的,只是將那高高在上的帝王拉下神坛,用他的血,祭奠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