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个只会舞刀弄枪的粗鄙武夫,还是趁早滚出这风雅之地为好!”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儼然是要將杨间架在火上烤。
李承泽坐在旁边,眉头微皱,正欲起身打个圆场。
杨间却伸手拦住了他。
从容不迫地站起身,走到凭栏处,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底下那个像跳蚤一样乱蹦的太子。
一身清冷孤傲的神明气场轰然散开。
“既然你想自取其辱,我成全你便是。”
杨间单手负后,目光隨意扫过大堂眾人。
最后落在底下如跳樑小丑般的李承乾身上。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开篇两句脱口而出,大堂內原本嘈杂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皆是愣在原地,犹如被施了定身法。
“不知天上宫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语调平缓从容,却自带一种睥睨凡尘的神明气场。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般,狠狠敲击在在场文人墨客的心头。
杨间根本没有停顿的意思,下半闋隨之倾泻而出。
“转朱阁,低綺户,照无眠……”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
一词作罢。
整个醉仙居落针可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承乾举著空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色阵青阵白,宛如吞了只死苍蝇般难看。
底下那些刚才还叫囂著要看笑话的才子们,此刻全都没了声音。
不少人手中的摺扇掉在地上都浑然不觉。
这等旷古烁今的千古绝句,足以將他们引以为傲的文采碾压成粉末。
就在此时,顶楼垂下的层层轻纱后。
一双美眸正透过缝隙,死死盯著二楼那道挺拔的身影。
司理理原本是被这首绝世诗词所震撼。
可当她彻底看清作诗之人的面容时,娇躯猛地一颤。
那张俊美无双、透著威压的脸庞,不正是西山猎场上救下自己的恩人吗?
不多时,一名侍女快步走下楼梯。
越过惊愕的眾人,径直来到杨间面前欠身行礼。
“杨公子。”
“我家理理姑娘有请,想请公子上花船一敘。”
此话一出,满座譁然。
大堂內无数双嫉妒发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凭什么!他一个武夫竟能得理理姑娘青睞!”
“这等绝色花魁,居然主动邀他上船!”
嫉妒的酸水在空气中蔓延,眾人恨不得直接取而代之。
李承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將手中酒杯砸得粉碎。
杨间瞥了下方一眼,全然无视太子的无能狂怒。
“二殿下,失陪了。”
丟下这句话,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
夜风微凉,流晶河上画舫如织。
一艘最显眼的精致花船正隨著水波轻轻摇曳。
杨间迈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