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习生本身就比较脆弱,无论是身体素质还是副本经验,都无法和正式攻破者相比。”
藤原健太推了推眼镜,继续对著镜头解释。
“因此,这类意外情况並不能代表山本一郎先生他们的真实水平。”
“山本一郎等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副本攻破者,有充足经验,也有足够强的意志。”
“只要后续稳住节奏,他们必定不会有事。”
“请大家相信他们。”
副本內。
教室里的灯仍然亮得刺眼。
山本一郎坐在座位上,手中的笔停顿了一瞬,隨后又狠狠压回卷面。
他的眼角泛红,牙关咬得死死的。
地上的那具身体已经被拖走了,地面也被擦拭乾净,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可他脑海里还在反覆浮现对方倒下去时的样子。
那一声闷响,那一张苍白的脸,那句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山本一郎低著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一定要攻破这个副本。
一定。
时间继续往前推。
漫长的晚自习终於一点一点熬到了尽头。
铃声响起的时候,剩下的八个人几乎同时鬆了一口气,那口气却更像是从胸腔深处被硬拽出来的。
他们的脸上没有轻鬆,只有一种被耗空之后的麻木。
讲台上的老师合上教材,冷冷扫了他们一眼。
“回宿舍。”
八个人拖著沉重的身体站起身,动作缓慢得像一具具快散架的木偶。
走廊里灯火通明,脚步声零零散散地迴荡著。
宿管站在前面,手里拎著手电筒,面无表情地带著他们往宿舍楼走去。
八个人跌跌撞撞回到宿舍,门一关,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便各自扑到了床上。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粗重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夹杂著偶尔翻身时床板发出的轻响。
所有人都像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都懒得再动一下。有人鞋都没脱,斜著身子压在被子上,
有人半张脸埋进枕头里,眉头紧锁,像是连睡梦中都不得安稳。
这一觉,他们睡得很沉。
窗外的天色一点点由浓黑转为灰白,走廊里响起宿管的脚步声。
铁门被拍得砰砰作响,伴隨著一遍又一遍的催促,可屋里的人像一具具失去知觉的躯壳,谁也没有反应。
直到临近跑操前,门外的喊声越来越急,床上的人才终於接连惊醒。
他们几乎是同时从床上弹起来,眼神发直,神情恍惚。
短短几秒后,眾人才意识到时间已经来不及了。没人洗脸,没人刷牙,也没人顾得上整理头髮和衣服,只是拖著发软的腿往门外冲。
楼道里迴荡著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清晨的风很冷,
操场上队伍已经在集合,八个人踉踉蹌蹌地跑过去,胸口剧烈起伏,气息还没匀,便被裹挟著一起开始跑步。
他们累了一整天,又空著肚子睡了一夜,恢復得极差。
胃里空空荡荡,像被火灼烧一样难受,肠鸣声此起彼伏,在跑动和喘息之间显得格外清晰。
每迈出一步,脚底都像踩在棉花上,虚浮得厉害。
可就算这样,他们依旧不敢停。
队伍向前移动,晨雾还未完全散开,操场边缘模糊一片。
眾人一边跑,一边扯著沙哑的嗓子背诵著要求记忆的內容。
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混著沉重的喘息声,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掉。
跑著跑著,队伍后方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有人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