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红光,精神抖擞,不停地拍著李大力的肩膀。
“这辈子,老子没什么爱好,唯一的爱好就是喝酒,家中有个专门定做的柜子,里边放著各种各样的白酒。”
白老爷子说话有些打卷,又跟著喝了一碗。
“白大哥,你赶紧劝劝吧,老爷子已经喝了三碗了,再喝下去可是要出事的。”
渐渐地,李大力嚇出了满头冷汗。
好嘛。
老头一边回忆著当年,一边说著自己的酒量,连续喝了三大碗。
按照海碗的量。
一碗起码也得有三四两,这么会儿工夫喝了一斤。
老虎也扛不住啊。
白奋斗正要开口,就见白老爷子拍案而起,解开衬衫最上头的纽扣,双手掐腰,指著李大力说道:“挺好的孩子,可就是脾气磨磨唧唧,跟个老娘们似的,老爷们不能喝酒算啥老爷们?这几两酒,还不够我塞牙缝的呢。”
“爸,你可別在这吹了,让我妈知道有你受的。”
白奋斗嘟嘟囔囔地给老爷子拆台。
自己咋回事,自己没点数啊。
从头上到脚下,从胳膊肘一直到腿肚子。
全身都是毛病。
“小兔崽子,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了,你倒是管起老子来了!”
白老爷子明显喝多了,对著白奋斗劈头盖脸一通训。
將白奋斗小时候乾的那些荒唐事,当著李大力的面通通讲了一遍。
犹不解气地揪著白奋斗的后衣领,白老爷子指著茶几上的玻璃瓶子,说道:“老子一世英雄,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瘪犊子?文不成武不就,连当个兵都过不了体检,我这张老脸全都被你给丟了。”
“好好在这儿反省,我出去溜达溜达,回来以后给我写一篇一千字的检查。”
“还有,这瓶子酒放到你房间,不许胡说八道。”
对於老白家独特的家风,父子俩异於常人的相处模式,李大力只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自己在村子里,成天跟人爭来斗去,谁看到李大力都得骂两句。
白奋斗和他爹也真是有意思。
“爸,你瞅你,这点酒全都让你给喝了,就给我剩点底,你这哪是出去溜达,分明就是躲我妈去了。”
白奋斗故意揶揄老爷子。
“你等著吧,你那几个藏身的地方我都知道,等我妈一会儿回来,我全匯报给他。”
“你要是敢当叛徒,老子打断你的腿。”
白老爷子骂了一句,又转头看向李大力。
“小李,你下次来家里坐坐,我给你讲讲,当年如何喝酒打小鬼子的,对了,这东西你拿著吧。”
趁著自己还有点意识,白老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票。
李大力过去接过来,仅仅看了一眼,人就惊了。
料到李大力会是这个反应,白老爷子一本正经道:“小李,到底咋回事,老头子心里清楚著呢,我这辈子从来不占人便宜,这张票应该抵得上这罈子酒了,你和这小瘪犊子的交情是你们的事,老头子今天既然喝了你的酒,那就是一码归一码。”
“白奋斗,你要是敢当叛徒,我收拾不死你。”
说完,老头脚步踉蹌地往外走。
李大力看著手里的票,觉得这个世界过於魔幻。
这玩意也是能隨便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