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用说吗,我都答应我媳妇了。”
周长河脸上肌肉恨不得扭在一起。
声音也开始带上了哭腔。
要不是老丈人关照,他也当不上干部。
一旦媳妇不高兴。
老丈人怕是也要对他產生看法。
售货员拍著桌子,不耐烦地说道:“要嘮嗑去外头嘮,没有票就赶紧让到一边,后面的人还要买呢!”
牌子上掛著售罄的字样,售货员根本不在乎別人怎么看怎么想。
有关係的能买到。
没关係的哪儿凉快哪儿待著去。
“你来吧。”
心知继续闹下去只会自取其辱,周长河无奈地走出了队伍。
“周大哥,我这有一张多余的电视机票,先借给你用,什么时候还不要紧,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周长河心情沉重,寻思著怎么回家跟媳妇交代的时候,一张黑白电视机购买票赫然出现在了李大力手里。
“这……这……”
面对这一幕,周长河愕然无语。
排在后头的顾客,也被这一幕弄得有些不明所以。
即使他们都有点背景,想弄到一张黑白电视机票,也不是说说就能办到的事。
眼前的小年轻是谁呀,一点不犹豫地让出了自己的票。
听李大力讲,这是多出来的一张。
也就是说,这人手里有两张电视机票?
“乖乖,这是谁家的孩子呀?”
“你们见过吗?”
“没见过,应该不是我们系统的。”
“我们单位好像也没这个人。”
“一口气弄到两张电视机票,这人难道是行署大院的干部子弟?”
排在李大力后头的顾客,凑在一起喃喃自语,猜测著李大力的身份。
眾人来自各个单位,各个系统,绞尽脑汁也认不出,这个小年轻在哪里见过。
没见过。
说明不是本系统的子弟。
周长河迟疑了几秒钟,表情为难道:“小伙子,这票我不能要,你还是收回去吧。”
“周大哥,我不是说了吗,这是多出来的一张,我这还有一张,耽误不了我家看电视。”
“咱们能碰到一起就是缘分,再说了,我先前不是和您聊过买酒的事吗,就当是见面礼了,你就拿著吧。”
李大力拉过周长河的手,將黑白电视机票拍在了对方手里。
前方不耐烦的售货员,也在暗中猜测李大力的身份。
多少收敛了些脾气,没有继续催促。
周长河自然不会认不出,眼前的票是不是自己的。
李大力同样能够想到。
之所以半个小时才回来,並不是故意拖延时间,也不是去忙別的事情,而是在外头找人换票。
若是直接將周长河被偷走的票拿回来还给人家,人家或许会对你感激不尽,但也就是这样了。
如果將两张票进行兑换,这份人情可就大了去了。
为了换票。
李大力额外搭了二十块钱进去。
没头没脑说和人家换票,谁心里都得嘀咕。
不拿钱。
李大力说破大天,旁人也不会和他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