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力,你先出去等一会,娘把手头的帐算完就出去。”
冯彩霞以为李大力来找自己,忙不迭地给儿子使眼色。
“娘,您算您的帐,我过来不是找您的,我是来找田支书还有高大队长的。”
李大力笑道。
“你找我?”
田广福跟著站了起来。
心头一动,田广福立刻把李大力拉到门外。
“大力,医院什么时候能动手?”
“田支书,你这话,我咋听著像是要劫財害命呢,还啥时候动手,你当医院是我家开的,里边的大夫都是我的哥哥姐姐?我让他们帮忙,人家就得帮忙,那得慢慢铺垫关係,我这次过来是有公务。”
李大力翻了翻白眼。
“公务……”
田广福满头黑线。
挺好的一个词,从李大力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觉得彆扭。
要说李大力身上有没有职务?
答案是有。
民兵营的义务巡山员难道不是。
“难道谢营长有什么指示,让你告诉大队?”
田广福暗想没准是谢辉,有什么事情不方便打电话,让李大力代为转达。
“不是谢营长有事,是地区的相关部门,让我给大队传达一个重要的任务。”
李大力说道。
“你可別扯犊子了,还地区相关部门,你当自己是钦差啊。”
田广福气得嘴角直抽抽。
瘪犊子玩意,哄他两句就顺杆往上爬。
李大力不理田广福,迈步走进了大队部。
高大勇脸上怒气未消,衝著田广福使了个眼色。
李大力要是过来闹事,谁的面子都不给。
李大力冷笑道:“大队长,你最好对我客气一点,乡亲们要是知道,財神爷被你们给欺负了,小心他们的唾沫星子淹死你们。”
“大力,咋回事啊?”
冯彩霞越听越纳闷。
李大力昨个去地区办事,好像是打听蝎子的价钱。
今天回来,怎么跟犯了神经似的,迈著四方步打著官腔。
身上要是套一件中山装,穿上皮鞋再戴一块手錶。
还真有点年轻干部的派头。
李大力咧嘴笑了笑,不轻不重地说道:“地区的龙泉酒厂给了我一个活,需要最少八百斤的蝎子。”
“蝎子?酒厂需要蝎子?要这玩意儿干啥呀?”
高大勇听后更糊涂了。
冯彩霞眉头一皱。
乖乖。
儿子昨天去打听蝎子的价钱,这么快就跟酒厂攀上了关係。
张口最少八百斤。
“蝎子酒!”
田广福脱口而出道:“我想起来了,当年龙泉酒厂的蝎子酒,买的人能排出去好几里地,咋的,他们又要重做蝎子酒了?”
“不然,你以为人家为啥要重金收购蝎子?”
李大力不紧不慢地走到了田广福的位置坐下。
高大勇反问道:“李大力,你怎么和龙泉酒厂搭上的关係?人家多少钱一斤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