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恨。
曾几何时,宋文娟对李大力真是恨到了骨头里。
自己清清白白的一个大好女青年。
响应號召下乡插队,没招谁没惹谁,被李大力三忽悠两忽悠地占了身子。
又因为宋老实性格强势,一辈子活一个脸面。
导致宋文娟也將脸面看得比命还重。
失身於李大力,唯恐被周围人说成是不正经的女人,宋文娟只能不明不白地嫁给了李大力这个瘪犊子。
本来她都已经认命了。
只要李大力能够好好对待自己,正正经经过日子,宋文娟也就不图別的了。
没想到。
厄运一次次接踵而来。
李大力装人装了没几天,马上图穷匕见,榨光了宋文娟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就连奶奶留给宋文娟的手鐲,也被李大力骗去押到了赌桌上。
彻底死心的宋文娟,暗自发誓这辈子都不会再搭理李大力。
更不会回到双榆树那个伤心地。
可是现在的一幕幕,无一不在动摇宋文娟的曾经决心。
人心都是肉长的。
李大力为了哄她所做的每一件事情,宋文娟看在眼里,愁在心头。
这时候,宋老实將快要燃尽的烟屁股,丟在地上用脚碾灭,脸上掛著说不出的彆扭,支支吾吾道:“文娟,你要是真打算回去,爹也不拦著你,你也是当娘的人了,到底咋弄,你自己寻思吧。”
“不过有一条,李大力敢动你一根手指头,老子拼这条老命也得崩了他。”
“你瞅瞅你,三句话不到就开始在这喊打喊杀,人家李大力现在要啥有啥,不说別的,就说咱们公社的谢辉,那是多傲的一个人,能被李大力请到山里陪你打猎,这得是多大的面子。”
老伴王秀兰没好气地嘟囔道:“这么大的人情用在哪不好,非要用在你身上,你觉得你自己脸上是贴了金子,还是李大力欠你的?”
“文娟,你別听你爹在这胡说八道,你想咋样,娘都支持你。”
王秀兰一边数落著老伴,一边心疼著闺女。
多好的一个闺女。
李大力咋就不知道珍惜呢。
好在浪子回头金不换,如今总算是像个人了。
宋老实那些屁话说得越多,闺女越闹心。
“得得得,你们娘俩一条心,我是外人,我回屋睡觉去了。”
抹不过脸的宋老实,选择脚底抹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隨即。
王秀兰拉著闺女的手,语重心长地叮嘱宋文娟如何和李大力相处。
虽说宋老实说的话,有一多半都是不中听的屁话,但有一句说得没错。
如果李大力真敢碰宋文娟,爹娘绝对和李大力拼了。
“闺女,等你哪天想回去的时候,提前告诉娘一声,当初李大力对你那样,逼著你带著孩子回了娘家,咱就算要回去,也得风风光光地回去,不说是八抬大轿,也不能就这么走回去,听到了吗?”
“娘,我知道了。”
宋文娟抿了抿嘴唇,又看向怀里已熟睡的闺女。
与此同时。
一件事情莫名其妙地縈绕到了宋文娟的脑中。
为了闺女,宋文娟不是不能再给李大力一次机会。
可是李大力那边还有两个女人。
现在不是旧社会,一个老爷们只能娶一个女人,復婚也只能和一个女人復婚。
娜塔莎和刘么妹都是苦命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