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额头中弹,另一头的弹孔位於侧脑附近。
能把磨光了膛线的老套筒打出这种效果,谁敢说庞大春不是天生的狙击手,李大力非得和他掰扯掰扯不可。
“臥槽,大春,你这小子咋这么虎呢!”
李大力一个没看著,就见傻兄弟把手指头伸到弹孔里头,又將血刺呼啦的手指放在鼻子前用力吸吮,弄得整张脸全是血。
庞大春歪著脑袋纳闷道:“大力哥,乡亲们都说麝香味道贼香,闻起来可好闻了,比雪花膏还要好闻,咋一点味都没有?”
“傻小子,麝香不是血,你闻它的血跡有个屁的香味。”
李大力衝著林麝的下身努了努嘴。
麝香位於林麝的肚子位置,又被称为麝香囊,麝香袋。
老一辈人都知道。
打林麝必须带上猎犬。
为啥?因为很难有猎人做到一枪爆头,一枪毙命。
但凡林麝还能动弹,第一件事不是逃,而是拼命地撕扯自己的麝香袋。
直到將麝香袋彻底撕破,才会停止挣扎,任由猎人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就叫我活不成,你也別想从我身上,得到任何值钱的玩意。
“它咋这么坏呢?”
听李大力如数家珍地讲起麝香袋和麝香的气性,庞大春没好气地踢了林麝一脚。
“大春,要是有人劫你的道,抢你的钱,你打不过人家,会把钱给他们吗?赶紧去洗洗脸吧,別在这胡咧咧了。”
李大力摆了摆手,让庞大春赶紧把脸上的血洗乾净。
这副尊容回到村里,非得嚇坏几个不可。
至於李大力自己,当然是要抓紧时间,把林麝身上的麝香袋取下来。
碰到梅花鹿,第一件事是给梅花鹿放血。
若是打到黑瞎子,当务之急则是要取出黑瞎子的熊胆。
几类动物一旦被击毙,身上值钱的东西会一点点地丧失药性。
麝香亦是如此。
忙了几十分钟,李大力將两个麝香袋,小心翼翼地从林麝身上割了下来。
期间,庞大春一句话都没有说。
李大力还以为是傻兄弟知道麝香值钱,害怕出声惊到自己。
等李大力抬头一瞧。
好傢伙。
庞大春將老套筒放在岸边,自己站在小溪里玩水。
“大春,时候不早了,赶紧下山吧。”
每头林麝约有三十多斤重,二人甭说一人扛一个,就算全都让庞大春扛,对这小子来说也是轻鬆加愉快,不费任何力气。
“哦。”
庞大春回头喊了一声,转身就要上岸。
“哎哟!”
下一刻,庞大春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身子踉踉蹌蹌地栽到了小溪里。
李大力哭笑不得道:“让你加点小心,你瞅瞅你,毛手毛脚的,是不是被石子硌到脚了?没事吧?”
“没事,这是啥玩意?”
庞大春坐在水里,抬起脚丫子用力揉了揉,紧接著低头看著面前的小溪。
“大力哥,你看,黄色的石头,这石头可真有意思,我要带回去给我爹瞅瞅。”
说罢,庞大春拿起了硌他脚的石头。
“!!!”
看著庞大春手里的东西,李大力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到底是自己洪福齐天,还是因为有傻兄弟在旁边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