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的,这年头的怪事真是一天比一天多,赶紧走吧,这个地方我是一分钟都不想多留了。”
劫后余生的白奋斗忽然感觉,下面的林业单位也不是那么好混的。
地方上的盲流子天天打架斗殴,林区这边也不消停。
既要防著野兽,更要防著这种武装伐木贼。
赶在天黑之前两个人离开了林区,返回到白奋斗的宿舍。
“白哥,你也甭闹心了,天塌下来也有大个子撑著,实在不行你就调回地区唄。”
“你说得轻巧,我爸刚对我有所改观,我要是这个时候打退堂鼓,非得被他骂成是逃兵不可,我爸你又不是没见过,老古董一个,不说这事了,越说越闹心。”
白奋斗去外屋洗了一把脸,又拿起李大力给他切好的四个熊掌,美滋滋地端详了起来。
下次休息的时候返回地区。
將好友们全都叫回来,给他们瞅瞅自己有多像样。
陪著白奋斗吃了点东西,喝了点酒。
一夜无话,次日天明。
李大力卷上熊皮,带著熊胆和其他零碎,笑著告別了白奋斗。
坐上摩托车往回走的时候,李大力再次將注意力放在了山里的金子上。
刘猛说乡亲们就是三分钟的热度,等到热度过了,也就没人再记掛这事。
不过话是这么说没错。
万一有人暗中一直盯著咋办?
“李大力,你站一下。”
不知不觉,摩托车回到了公社,就在李大力打算去找黄老三给他报个平安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了宋文娟的动静。
“文娟,你这是?”
李大力猛地停下摩托车,下车跑到宋文娟跟前。
只见宋文娟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手里拎著这年月女同志出门常拎的女士帆布包。
“你来镇上干什么?”
宋文娟被李大力这么近地瞅著,脸色一阵泛红。
自己也想不清楚,怎么会鬼使神差地叫住李大力。
“文娟,看你这副打扮应该是进城吧?要不我带你一圈?”
李大力忙不迭地献媚。
“不用了,我进城看个人。”
宋文娟无意间看到了李大力掛在摩托车上的枪,又见李大力身上造的有些埋汰,猜想他应该是刚刚打猎回来。
“文娟,咱这么说话,你不觉得像是个陌生人吗?你要是进城,我这就骑车带你过去,这些东西先放在黄老三的店里。”
天大地大,也不如媳妇的事大。
能在路上无意间碰见,说明两人的缘分越来越深了。
“真的不用了……”
宋文娟抿抿嘴唇,低声说道:“我后天回去。”
“回去?”
李大力先是一愣,隨即心花怒放。
宋文娟说的回去,指的自然是回村里看看。
“文娟,到时候我来接你,让你也尝尝坐摩托是个啥滋味。”
此刻,李大力笑得甭提有多开心。
宋文娟答应回去,不就意味著这个家,马上就能破镜重圆了吗?
见李大力一副没正经的模样,宋文娟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道:“我爹这两天经常提起你,谢谢你帮他换了工作,要不然,许家父子肯定得变著花样地给他穿小鞋。”
李大力满不在乎道:“嗨,別看咱们离婚了,可你爹还是我老丈人,打断骨头连著筋,我这个当姑爷的没少给他脸上抹黑,能让你爹高兴高兴,这不比啥都强。”
宋文娟原本有一肚子的话想和李大力说,可一看他嬉皮笑脸,洋了二正的样子,又觉得跟他说再多,李大力也未必能听得进去。
天天进山打猎,李大力胆子大,什么都不怕,可是宋文娟不成。
有几次,宋文娟梦到李大力在山里遇到了猛兽,最后没能逃出来。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宋文娟闹不清楚是自己关心李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