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刘猛將弹片捏在手里,拿到李大力跟前让他仔细瞅。
“这不是队伍上用的那种木柄手雷,而是小鬼子的椭圆形手雷。”
李大力忍疼將弹片拿到了自己手里仔细端详。
想起来了。
这玩意確实是鬼子的香瓜手雷。
看老电影的时候,李大力不止一次地看过这东西,外头嵌著一块块小拇指盖大小的四方凸起,並且还有著直上直下的凹槽。
“乾爹,这么说来,那个瘪犊子手里怕是有不少小鬼子的武器。”
李大力指向放在墙角的三八大盖。
“昨天半夜我睡得正熟,突然听到外头有动静,隨后我顺著脚步一路跟到了山里,那个瘪犊子先是在马架子里放了个捕兽夹,我发现不对,那傢伙也听出了不对,马上朝我开枪。”
“斗了能有几十分钟,我把他给糊弄住了,然后一枪把他给击伤,从地上捡到这把三八大盖,可是也不对呀,之前的四个老鬼子全都被我给宰了,咋会又冒出来一个呢?”
昨晚听到对方声音,粗獷而又嘶哑,李大力下意识觉得对方是个中年人。
如果转念想想的话。
老人也会发出这样的动静。
刘猛一声不吭地找来药物和绷带,帮李大力把后面的伤口包扎好,又拿了点吃的让李大力先垫垫肚子。
“会用小鬼子的武器未必是鬼子,没准是曾经的炮头和鬍子。”
东北这地方除了山货野兽,散落的武器更是老鼻子多了。
特別是小鬼子的武器装备,都不用仔细去找,隨便去个黑市,就能见到各种各样的鬼子装备,既有三八大盖、王八盒子,多给点钱,说不定还能弄到点手雷。
擅长使用鬼子武器的同样不止鬼子兵。
旧社会给地主老財看家护院的炮手,呼啸山林的鬍子,乃至是打猎的猎人,基本上都用过三八大盖。
“乾爹,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李大力用力咽下了嘴里的馒头,说道:“现在是1980年,不是1948年,鬍子流寇,地主老財早就被消灭了。”
“那你说说是咋回事?不是那帮人还能是谁?”
刘猛瞪了李大力一眼。
“猎人可不会用手雷进山打猎,不是鬍子的余孽,就是当年给地主看家护院的炮手,炮头,只有他们才会用香瓜手雷。”
闻言,李大力再次皱起了眉头。
“乾爹,你说我应该怎么找到这个人?他在暗处我在明处,哪怕我把他给打伤了,过段日子,瘪犊子怕是还要捲土重来。”
刘猛掏出一根菸捲塞进嘴里,吧唧吧唧地抽了几口,冷不丁地问道:“你说昨天晚上,你在窝棚外头发现的那个人,他当时没对你下黑手?”
“没有。”
李大力一拍大腿,冷不丁的说道:“我先前还觉得纳闷,如果他要弄死我的话,明明在窝棚外头就有机会,甭管是放火还是朝里边乱射一气,都能要我的小命,何至於把我从窝棚引到山里呢?”
“这就对了,他不是想弄死你,而是想把你给打伤抓住你,窝棚外头动手,万一惊动了村里的民兵怎么办,你说那个地方……”
讲到这,刘猛走到墙边拿下掛在墙上的猎枪。
“吃完饭,带我过去瞅瞅。”
刘猛说道。
“好。”
李大力狼吞虎咽地將剩下的东西垫进肚子里,又去水缸处用水舀子舀了一大瓢凉水灌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