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也通用兵之道?”董卓心里万分警惕。一个宫外长大的皇子,为什么懂这么多东西。
“閒下时间,多看了基本书册罢了。”
刘辩可是將四渡赤水来回看了无数次的人,虽然是上帝视角,但多少也学到些东西。那可是开掛都不一定能突围的一场战役,现在这些战役,跟它比起来简直是小儿科。诚然他没有实战过,但理论绝对要比赵括强上不知多少个档次。
“陛下说这么多,究竟想要做什么?”
“朕要亲征。”
“不可能”董卓没有丝毫犹豫,断然拒绝。“这事情没得商量。”
出个宫就惹这么大麻烦,还想亲征,怎么想的,死外面咋办。
我携什么號令天下。
刘辩专程给他说这么多废话,居然打这个主意。李儒所言当真不错,他想要逃,白波军的背后说不得就是刘辩指示。
可是他確实救下了董白。那一刀没有被砍死都算命大。
董卓是什么人,怎么会因为这点恩就放弃自己的野心。
此刻他已经开始怀疑,所谓的譁变莫不是跟刘辩也有关係,若不然孔融这样的人怎会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亲征本就不是刘辩的目的,只不过是先提高董卓閾值才好谈接下来的事情,才不会让董卓对并州人马產生怀疑。
別看董卓如今地位很高,可一旦失去自己这个天子,他瞬间便会成为反贼,遭受万人唾骂。
这是刘辩的依仗,反过来说,董卓若是被提前弄死,刘辩那世家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擅屠世家会让天下离心,这个天子也就到头了。
“太师可知,春秋之前,军礼一说。那时候,以礼为固,以仁为胜。”
军礼,最重要的便是出师有名,其次便是不斩来使,不鼓不成列,待敌击鼓后擂鼓交战,不恶意重伤对手,不擒老弱的人,不在险要的地形设下埋伏,不破坏险要的关隘险地,敌人撤退了不能追赶,打仗的时候要提前约定时间地点等。
这就是周的军礼,那时候打仗都不用百姓,就是贵族的比斗。
春秋时期军礼开始崩坏,战爭的从权贵拓展到百姓参加,一开始还有人遵循军礼,直到孙武觉醒整理总结、归纳、提炼歷来不守军礼的对战,发现战爭的本质便是掠夺,自此战爭形態开始发生变化,便有了『兵者诡道也』的说法。自此之后,除了『师出有名』其他军礼全部崩坏。
“太师以为朕在洛阳,大义便在洛阳,洛阳的兵卒便是正义之师?”
“错了,错的很严重。自从黄巾之后,天下诸侯不奉詔令者几何?”
“如今朝政疲敝,国库空虚,太师的政令处处被世家阻挠。这些朕知晓,太师知晓,但天下人不知晓。”
“百姓只知道太师暴虐,滥杀无辜,天子无能。”
“世家迟早会藉此反抗,总有一天群雄会以清君侧之名率军入洛。”
“届时洛阳这些大臣是向他们,还是向太师,那些世家在这个时候再行谋刺之举,太师可能抵挡。”
在这之前刘辩铁定不会给董卓说这些,接触过董白之后,他改变了想法,现在他也算是相对安全了,也应该做一些事情了。
王朝为什么乱,大多都是因为百姓吃不起饭,穿不上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