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老四惶恐,连忙点头称是。
“还有,鹤万钧有个心腹叫孟康,每三天会经过你赌摊一次。他明晚亥时应该会来。”林砚把声音压得更低,“你届时配合將他拿下,具体行动安排,明天再说。”
钱老四的眼神变了一下,孟康,鹤万钧的心腹,动孟康等於直接动鹤万钧。
“大人,小的只是求份活路啊,动鹤二殿主的人,这......”钱老四眼珠子转了又转,“这、我还有活路吗我~”
“实话给你兜个底,这回就是要干掉鹤万钧,你现在已经知道了这事,你要是不干,帐外的刀斧手可隨时把你大卸八块,你信不信。”林砚嚇唬道,实则帐外一个鬼影都没有。
钱老四扑通一声直接跪了,嚇得涕泪横流,“小的干、小的干!”
林砚见好就收,又亲切安抚道:“其实啊,没你想的那么恐怖,又不是让你直接去和鹤万钧干架,不要慌~”
说完这话他自己都在心里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先嚇个半死再给颗糖,陈舟那个世界的领导管这叫“预期管理”。虽然陈舟本人被这招坑了无数次,但不妨碍他拿来用,反正被坑的是钱老四又不是他。
再次环顾了眼赌桌,林砚继续道:“这些赌桌上的『念』本来是要充公的,这次就赏你了,干好了,除了之前许诺的好处,本大人再让鹤公主赏你一百万『念』。”
什么!一百万念!钱老四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响了一通,开一辈子赌摊都赚不到这个数,有了这笔钱,大宅子、娇妻美妾、躺平养老,一步到位。他脸上的恐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暴富的衝击取代,变脸速度之快,让林砚嘆为观止。
林砚在心里记了一笔:钱老四这人怕死,但更爱钱。怕死的人会犹豫,爱钱的人会拼命,后者比前者好使得多。
一改之前的恐慌面色,钱老四突然变了个鬼似的,起身拍著胸脯保证,语气坚决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我即刻就安排人,先去散布消息。”
“孺子可教!”
林砚站起来,欣赏地点了点头,顺手把桌上剩下的几团念拨进自己的袖口,搞定,嘿嘿,世上就没有钱解决不了的问题,如果有,那就是钱不够多。
“行啦,先把今晚的事办好,不要让本大人失望。”
钱老四,低头作揖称是,林砚背起手一副大佬姿態就往外走,走到帘子前,忽然回头一问,“钱老四,今天你见了什么人,都谈了什么事?”
钱老四愣了一下,隨后很上道地咧嘴笑了,“嘿嘿,小的在赌摊开了一天的牌九,输了不少钱,其他啥也没干,啥也不知道。”
“很好。”林砚掀开帘子,停了一下,“对了,以后你要是跟矿区的鬼差打交道碰到麻烦,去找阎罗殿的周副统领,报鹤公主的名字。”
钱老四的眼眶微微发红,被欺负了十几年,第一次有人给他留了个靠山,他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林砚掀开帘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