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让弟子交给了他一片『墨玉梅花』。等把接下来的风波解决了,再去找书生。”
“墨玉梅花?”怜星怔了一下,“那是我们移花宫最高等级的信物,见花如见宫主。姐姐,你要把这东西给那个书生?”
“怎么,捨不得?”邀月淡淡瞥了她一眼。
怜星摇了摇头,轻声道:“怎么会?我只是在想,姐姐给得这样急,是想让他欠我们一个人情,还是……怕別人抢在前头?”
邀月没有否认,“本宫不管他是九世善人还是九世恶人,本宫只知道他能实现本宫的愿望。”
………………
六扇门,诸葛正我正在和无情在堂內议事,忽然,一队捕快神色慌张的冲了进来。
捕快都戴著斗笠,但身上还是被雨水打湿,为首的一位捕快一脸恐慌的对诸葛正我和无情抱了抱拳就说,“神候大人,无情大人,大事不好了!”
“何事惊慌?”
诸葛正我端坐案后,面色如常,只是手中的笔顿了一下。
那捕快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发抖:“二皇子府……出事了。朱昔殿下,死了。”
诸葛正我的手停住了。
无情坐在轮椅上,原本正在翻阅一份案卷,闻言就抬起了头。
“死了?”诸葛正我將笔搁下,“怎么死的?何时死的?何人下的手?”
捕快咽了口唾沫:“今夜亥时左右。二皇子府设宴,邀了一眾幕僚和江湖人士。宴席进行到一半,移花宫的邀月和怜星忽然到场……等周围的暗桩察觉不对赶过去时,府中已无活口。二皇子、卓东来、以及在场的二十余人,全部毙命。”
“全部?”无情追问。
“全部。”捕快的声音有些发乾,“属下亲自查验过,二皇子天灵盖碎裂,是被人一掌拍碎的。卓东来胸口有一处掌印,肋骨尽断,內臟震碎。其余人等,多数是被掌力击杀,手法乾净利落,没有多余的伤口。”
堂中安静了下来。
诸葛正我闭上眼睛,沉默了良久。
移花宫。又是移花宫。
邀月怜星今日进城,住进了甜水巷的那处宅子,他第一时间就知道了。他以为这两位宫主进京,最多是给某个皇子站站台、撑撑场面,不至於闹出什么大乱子。毕竟这是京城,是天子脚下,就算是移花宫的宫主,也该知道分寸。
可他错了。
她们直接杀了二皇子。
当朝皇帝的亲儿子。
无情放下案卷,十分平静的说,“师父,此事不宜声张。”
诸葛正我睁开眼,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
“说说你的想法。”
无情说,“二皇子一直在暗中结交江湖势力,意图夺嫡,这件事朝野上下心知肚明。如今他死了,死在了移花宫的手里。若我们立刻定性为『移花宫刺杀皇子』,师父您说,大皇子那边会怎么想?”
诸葛正我眉头微动。
无情继续说:“大皇子朱桓与二皇子明爭暗斗多年,二皇子一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谁?是大皇子。如果我们此时六扇门出手……直接將案件定性……”
诸葛正我沉默良久才说,“二皇子一死,大皇子那边必然欢天喜地。必定会袒护移花宫。”
无情点了点头,“所以眼下最妥当的做法,是按兵不动。对外只说二皇子府发生了江湖仇杀,正在调查。不指名,不道姓,不急著定罪。等风头过了,再慢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