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什么?”燕七一脸茫然。
“就是先试著乾乾,看看能不能行得通。”
“哦。”燕七点了点头,然后又摇头,“不用试,肯定行。”
陆辞懒得跟她爭,转头看向青竹:“青竹姑娘,你们三位……愿意留下来帮我吗?”
青竹放下碗筷,抬起头看著他,“见花如见宫主,公子但凭差遣。”
陆辞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以后这富贵山庄,就要多劳烦三位了。”
青竹、寒梅、墨兰三人齐齐站起身来,朝著陆辞躬身行了一礼。
“谨遵公子之命。”
燕七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嘴里嚼著馒头,眼睛弯成了月牙。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富贵山庄忙得热火朝天。
青竹手脚麻利,重新做了一块上好的楠木板,打磨得光可鑑人。陆辞提笔蘸墨,在木板上一笔一划地写下“富贵山庄”四个大字。他的字算不上大家风范,但胜在工整端正,掛在门楣上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寒梅和墨兰把前院收拾了出来,摆上桌椅板凳,又在墙上钉了几个架子,放上茶壶茶碗,算是会客的地方。后院的花园也重新修整了一番,拔了杂草,修剪了花枝,竹亭里的石桌石凳擦得乾乾净净。
燕七是最忙的。她扛著棺材满镇子跑,一会儿去找木匠打货架,一会儿去找铁匠打刀剑,一会儿又跑去镇上最大的那家客栈,跟掌柜的打听了半天附近商队的路线。回来的时候两条腿跑得发软,但眼睛亮闪亮闪的,往桌上一趴就开始跟陆辞汇报。
“我问清楚了!从七侠镇往南走三百里,有个渡口,那边每天都有商队卸货。那些货要从渡口运到北边的几个县城,得走官道,正好经过咱们这儿!以前那些商队都是自己僱人押货,又贵又不安全。要是咱们能把这个活儿接下来……”
她越说越兴奋,两只手在桌上比划著名,口水都快喷到陆辞脸上了。
陆辞一边躲一边听,等她说完,端起茶碗递给她:“喝口水,慢慢说。”
燕七接过茶碗,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又接著说了下去。
“还有!镇西头的李老头说,他认识几个做皮毛生意的,每年冬天都要从北边往南边运货,路线也经过咱们这儿。老李头说可以帮咱们牵线搭桥,就是……要抽两成的介绍费。”
“两成?”陆辞皱了皱眉,“太多了。你跟他说,最多一成。他要是不答应,咱们自己去找那些商队谈。”
燕七愣了一下:“你让我去跟那个李老头讲价?我一个……”
“你行。”陆辞看著她,“你什么都能干。”
“行!我去!讲不下来你別怪我!”
“讲不下来就换人。”陆辞稳住身形,揉了揉被拍疼的肩膀,“这世上又不止他一人认识做生意的。”
燕七嘿嘿一笑,背上棺材,风风火火地又跑了出去。
青竹站在廊下,看著燕七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淡淡地说了一句:“燕姑娘做事倒是雷厉风行。”
“她就是这性子。”陆辞笑了笑,“閒不住。”
青竹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去厨房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