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朱昔死了,所以和大皇子那般,想要和移花宫交好,所以就找上了他这位新晋“移花宫代表人”?
“上官姑娘,”陆辞收回思绪,拱手说,“学生与上官帮主不过一面之缘,实在当不起这般厚爱。荆先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学生一个从七品的小官,如何敢使唤他?还请姑娘將人带回去,替学生向上官帮主道一声谢。”
上官小仙听了这话,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甜了。
“爹爹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递给陆辞,“这是爹爹让我带给你的。他说你看了就明白了。”
陆辞接过信,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信纸是上等的宣纸,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字。
“陆公子亲启:荆无命与小女小仙,从今日起听命於公子。公子但有所命,二人无不遵从。公子不必多问为何,只当是金虹的一点心意。若公子实在不愿收,便將二人赶走便是。金虹绝不怪罪。上官金虹拜上。”
陆辞看完信,沉默了很久。
这封信写得太客气了,客气得不像是一个江湖梟雄写给一个小官的信。上官金虹把姿態放得这么低,反而让陆辞更加警觉。
他把信纸折好,重新塞回信封,抬起头看著上官小仙。
“上官姑娘,上官帮主的好意,学生心领了。但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望姑娘解惑。”
“公子请说。”
“上官帮主为何要这么做?”
上官小仙眨了眨眼,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爹爹说,公子迟早会知道的。但不是现在。”
陆辞:“……”
他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
上官小仙见他沉默,又笑了笑,转身指了指身后。陆辞顺著她的手看过去,这才发现镇武门对面的空地上还停著两辆马车,车上的东西被油布盖得严严实实,看不清是什么。
“爹爹还说了,镇武司初设,百废待兴,这些东西算是贺礼。”上官小仙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掀开第一辆马车的油布。
油布下面是一箱箱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在灯笼的光照下闪著白花花的光。
陆辞粗略数了数,少说也有二十箱。每箱按五百两算,这就是一万两。
一万两白银。
他一个从七品百户,一年的俸禄才四十五两。一万两够他领两百多年的俸禄。
上官小仙又掀开第二辆马车的油布。下面是一个个长条木箱,打开盖子,里面躺著十几柄崭新的刀剑,刃口开得锋利,在火光中闪著寒光。旁边还有几副锁子甲,做工精良,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这些是给公子手下人用的。”上官小仙盖上木箱,拍了拍手,转过身来看著陆辞,“爹爹说,公子是做大事的人,手底下不能没有趁手的傢伙。”
陆辞站在门口,看著那两辆马车,忽然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周明远送银子,他已经觉得是厚礼了。上官金虹倒好,一出手就是一万两白银加一车兵器甲冑,外加两个高手,其中一个还是江湖上令人闻风丧胆的荆无命。
这叫什么事?
上官小仙见陆辞沉默不语,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几分。她歪著头,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在陆辞脸上转了一圈,像是在琢磨这个书生到底在想什么。
“陆公子,你是不是在想,我爹爹为什么要对你这么好?”
陆辞抬起头看著她,没有说话,但那表情已经默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