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阿姨,你有没有想过外公没有生病?”
江辰声音刚落下,沈兰夹菜的手都颤了下。
“应该不会,他们再不要脸也不该拿人命来骗我。”
她的动作江辰看的清楚,这位软弱的人妻肯定是也想过其他可能,只是她太软弱了。
唉,人善变人妻……啊不,是被人欺。
江辰幽幽道:“其实想要验证也简单,让他们来洛城就好啦。”
“你和清鳶吵架,说到底病根儿不还在他们身上嘛。”
“有病洛城的医疗条件更好,再怎么也是阿姨您亲爸,我外公,咱们肯定尽力治。”
“要是没病装病只为捞钱,那阿姨您真该狠狠心,为了清鳶,也为了这个家,彻底跟他们断了 ”
沈兰凝著眉头,沉默片刻。
她看看闺女,见她只夹菜不说话,明显是顺著江辰意思的。
沈兰又看看江文远,后者也憨笑著冲她点了点头。
她抿住唇线,点头道:“那我打电话问问他们。”
见她起身,江辰忙招呼她重新坐下。
“阿姨,就在这儿打吧,毕竟是关係咱一家子的事。”
沈兰“嗯”了声,打开手机拨去电话。
“铃——铃——”
铃声刚响没多久,嘟的一声,电话拨通。
“餵?”
声音尖锐,光听著就感觉是个不好对付的老太太。
沈兰轻声道:“是我,沈兰。”
“哦,看电话看出来了,180开头,除了你咱家没跑那么远的亲戚。”
老太太说话总带刺儿,听得人窝火。
沈兰眼瞼下垂,她低低道:“爸情况怎么样?”
“吊著活条命唄,我和你弟伺候著,难不成指望你这个不回家的闺女啊?”
沈兰头也低了些,“你们要不带著他来洛城吧,这边医疗条件要更好些。”
“去洛城,你花钱啊?”
沈兰愣了下,她抬眸瞟了眼沈清鳶,有些难以接受。
“爸看病我不是给你们转了好多钱了吗?”
“你还有脸提,因为你那一屁股债,你弟弟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连个二婚的都娶不上,正好你转那三十万,多花点儿我兴许还能抱上孙子。”
沈兰整个呆住,“那我爸怎么办?”
“先吊著唄,不然你还想咋滴?我们端屎端尿的伺候,你还嗷嗷叫上了。”
沈兰眼睛都红了,“你们怎么能这样?”
“我们哪样了?替你还债、替你尽孝,到头来还是我们的不是。”
沈兰身子一软,手机掉到桌上,自己也瘫倒在椅子上。
爱一个人就是会和她感同身受。
江文远气得发昏,他没想到老婆娘家能这般不要脸。
他正要发作,江辰却朝他递了个目光示意他先安静。
沈清鳶模样倒还算平静,小脸淡淡的,仿佛一切都是她能想像到的。
见这头沉默,电话那头又响了起来。
“除非你出钱,不然我们才不大老远往洛城跑呢。”
“但是,沈兰,你要自己还剩钱也真不是东西,你爹要命的病你都还留一手?”
沈兰再也绷不住,眼泪连成线似的一道道流出来。
“我哪儿还有钱啊!连我给清鳶攒的嫁妆钱都给你们了!”
她哽咽著,伸手就要去掛电话,江辰却眼疾手快地先一步拿走了手机。
江辰又朝老江递了个眼神,后者会意,立马將沈兰往怀里搂。
“小事小事,三十万而已,龟儿子一个月就赚回来了。”
江辰白了江文远一眼,这老登拿自己当什么?atm取款机吗?
他撇撇嘴,朝还在输出的电话轻轻开口。
“餵?是外婆吗?”
听到一个男声,对面明显愣了下。
“你谁啊,喊我外婆?沈兰在外面又造什么野种了?”
江辰脸瞬间黑了。
沈清鳶瞧见忍不住捂著小嘴轻轻笑起。
臭龙虾吃瘪的样子真是百看不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