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岫带上门离开,静室里的灵气缓缓流动,带著淡淡的冰意。
林望舒捏著那枚黑色古戒,在指腹间转了两圈,冰凉的戒面蹭过皮肤,带著陈旧的古木气息。
林望舒她试著注入灵力,刚碰到戒面就被弹了回来,护魂禁制挡得严实。她倒是没试过用魂灵往里探。
她魂灵力量本就比同阶修士强数倍,又有灵魂类功法加持,凝实程度远超寻常神识。
她指尖捏稳戒指,闭上眼,分出一缕极细的魂灵,顺著戒面凹凸的纹路缝隙往里钻。
刚触到戒壁內侧,果然又撞上那层软乎乎的屏障。
之前灵力撞上去直接被弹开,半分都进不去。这次魂灵刚凑上去,屏障像遇了热水的蜡似的,慢慢化开一条细缝,没什么阻拦的意思。
林望舒顺著缝隙钻进去,眼前的景象换了换。戒指內部是片不大的独立空间,灰濛濛的,灵气稀薄得几乎可以忽略,四周飘著细碎的尘埃,看著像是荒废了成千上万年。
她心里有点意外。这护魂禁制专门挡灵力探查,对纯粹的魂灵反倒没什么设防。想来设计戒指的人本意就是护著里面的残魂,防外人强闯,不防魂体进入。
空间中央的角落里,缩著个灰扑扑的老者身影。他盘腿飘在半空中,魂体薄得像张晒乾的纸,整体顏色发暗发灰,边缘还有好几处不规则的缺口,看著破破烂烂的,显然受了极重的魂伤。
林望舒站在原地没动,远远打量了他几眼。魂体耗损成这样,还能维持住意识不散,全靠戒指底座的护魂阵吊著一口气,能撑到现在也算不容易。
她站了没两秒,原本闭著眼奄奄一息的老者忽然动了动。
他眼皮颤了好几下,费了很大力气才掀开一条细缝,浑浊的眼睛漫无目的地扫过来,刚好对上林望舒的魂灵。
起初他还没反应过来,愣了足足好几息,隨即眼睛猛地睁大,像是饿了大半年的人撞见了热饭。他也顾不上魂体虚弱了,强撑著飘起来就往这边赶,速度看著还不慢。
“好纯粹的魂灵!底子也乾净,天生的炼器料子!”
老者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石头,却藏不住满满的兴奋,“年轻姑娘,你可学过炼器?”
他飘到林望舒跟前,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好几遍,眼睛亮得嚇人,完全看不出刚才那副快散架的样子。
“拜我为师,我就把一身本事全教给你。”
老者拍著胸脯,语气带著刻进骨子里的傲气。
“老夫当年可是正经九阶炼器师,放眼整个大陆,同阶里都没几个对手。你拜我为师,將来器道成就不可限量,什么七阶八阶,熬些年都能摸到门槛。”
他说著还往前凑了凑,生怕林望舒不答应。在戒指里困了上千年,好不容易进来个资质这么拔尖的苗子,他说什么也不能放过。
林望舒没说话,就这么平静地看著他。
她心里有点好笑。这老者倒是自来熟,刚见面就提要收徒。
也不先问问她是什么来路,有没有炼器基础,就敢拍著胸脯打包票。
她当然用不著拜什么九阶炼器师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