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光也跟著暗了下去,云层开始散开。
连刚才的闷雷声,也停了。
眾人的喊声慢慢停了下来。
祭台上一片死寂。
怎么回事?
神女怎么走了?
皇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茫然地看著天空。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隱去了?
难道是他哪里做得不对,惹神明生气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皇帝后背瞬间冒出冷汗。
要是神明降罪,大楚可就完了。
皇后也慌了,脸色发白,紧紧攥著皇帝的胳膊。
“陛下,这、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们礼数不周,惹神女不快了?”
皇帝没答话,转头看向旁边的国师。
“国师,你可知神明为何隱去,不愿现身?”
国师心里咯噔一下。
他哪知道啊。
他混了一辈子,第一次见真神仙,连对方为什么来都不知道。
可皇帝问了,他不能说不知道。
国师硬著头皮,捋了捋鬍子,装模作样掐算了几下。
“陛下,这……许是祭祀的祭品不够诚心?或是祝祷词有不妥之处?”
他说得模稜两可,怎么解释都行。
皇帝皱起眉。
祭品都是按最高规格准备的,三牲五穀样样齐全,不可能不诚心。
祝祷词也是传了几百年的旧制,能有什么不妥?
可神明確实隱去了,总不能是平白无故的。
所以他刚才还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吗?这神明怎么这样,也不明確说一下到底哪里有问题啊!
皇帝心里七上八下的,拿不定主意。
台下的官员和百姓更慌了。
议论声嗡嗡的,像苍蝇一样。
“神明怎么走了?是不是生气了?”
“求求神明保佑我娘无病无灾……神明怎么走了啊!”
“神明都现身了,为什么要走啊!”
“不会是要降灾吧?”
“別瞎说!肯定是我们不够诚心!”
眾人越说越怕,不少人开始对著天空不停磕头,嘴里念叨著赔罪的话。
有那胆小的人已经忍不住开始哭了起来,这神明来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走了呢?难不成是对大楚国心怀不满?
顾寒天的脸色也很难看。
好好的计划全被打乱了。
他本来等著香断了栽赃苏玉翠,结果天降神跡,三炷香全被霞光的风压灭了。
香都灭了,还怎么断?
就算后面再点上,再断了,大家也只会觉得是神明的缘故,不会往不祥之人身上想。
他筹谋了半个月的计划,就这么泡汤了。
顾寒天心里窝火,又不敢表现出来。
他只能跟著眾人一起低著头,掩去眼底的烦躁。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这种事。
早不来晚不来,非要赶在他动手的时候来。
他心里甚至隱隱有些迁怒。
什么神女,早不现身晚不现身,故意坏他好事。
就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苏玉翠一样。
如果苏玉翠没有冒出来,没有人会知道苏婉柔是假千金,他和苏婉柔成婚,丞相自然而然的会助他夺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就打了个寒颤,赶紧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