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皇心头巨震,立刻转头看向身侧的宗正官员,语气急促严厉。
“取皇室玉牒!核查所有皇室子弟生辰记录!核对天慧七年九月末降生之人!”
宗正不敢耽搁,连忙躬身领命,快步退出大殿调取存档。
满殿之人静静等候,气氛死寂压抑,所有人的目光死死锁在顾寒天身上。
短短片刻,宗正手持泛黄的皇室生辰玉牒,快步折返大殿,神色肃穆跪地回稟。
“启稟陛下,核查完毕。”
“天慧七年九月二十九日,皇城之內,仅有七皇子顾寒天一人降生。当日天象记载,连绵细雨七日不绝,与神尊所言分毫不差!”
真相彻底落定。
天灾星,便是七皇子顾寒天。
顾寒天浑身脱力,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面上,眼底布满惊恐与绝望。
他怔怔坐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嘴里不停喃喃低语。
“不可能……这不可能……”
“我是父皇最看重的皇子,我是未来储君,我怎么会是天灾星……”
他无法接受这个结局。
他筹谋多年,步步为营,距离储君之位仅有一步之遥。
到头来,所有的荣光、所有的顺遂,全部都是偷来的。
他本身,是覆灭王朝的灾厄源头。
林望舒坐在高位,好整以暇地看著脸色青白交替、濒临崩溃的顾寒天,眼底情绪深浅难辨。
怎么样啊,气运之子。
想借著气运祸福之说来对付苏玉翠和苏婉柔姐妹二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別人会拿这一招来对付你呢?
顾寒天猛地抬头,满眼慌乱与不甘,朝著楚皇疯狂辩解。
“父皇!儿臣冤枉!这绝对不是真的!”
“偌大皇宫,宫人太监无数,年岁相近者数不胜数!定然有旁人与儿臣同日降生,只是记载疏漏!”
“父皇明察,儿臣从未有心祸乱朝纲,儿臣一心为国,绝不是什么天灾祸星!”
他拼命挣扎辩解,试图推翻既定的事实,想要挽回自己的命运。
可铁证如山,玉牒记录清清楚楚,无人再信他的言辞。
楚皇看著瘫坐失態、疯狂狡辩的儿子,眼底最后一丝期许彻底消散,只剩下彻骨的冰冷与失望。
他满心庆幸,庆幸今日神尊降临,揭穿了所有真相。
若是任由顾寒天登顶储君、执掌大楚,不出数年,王朝必定覆灭。
大殿的宴会彻底终止。
眾人目光下意识看向此前被冰封的宗老与一眾宗室长老。
此刻寒冰尽数消融,地面只余下一滩滩浅浅水渍。
这群固执自负的老者,彻底生机尽断,消散於世间,再无痕跡。
楚皇无心再管宴会琐事,也无心处理逝者后事。
他即刻起身,沉声下令。
“封锁皇宫所有出入口,彻查宫內所有人等生辰履歷!”
“宫人、太监、侍卫、旁支宗室,逐一核对,不得有半点遗漏!”
他必须百分百確认,宫內再无同日降生之人,彻底杜绝所有变数。
命令下达,宫中禁军全员出动,连夜展开彻查。
楚皇转身离开紫金大殿,返回勤政殿。
他一夜未眠,端坐案前,心绪纷乱复杂。
他回想顾寒天近两年的崛起之路,回想朝堂的种种变故,所有疑点尽数通透。
所有的不合理、所有的诡异顺遂,全部都有了答案。
整整一夜的彻查结束,禁军统领入宫回稟最终结果。
整座皇城之內,所有人员履歷全部核查完毕。
天慧七年九月二十九日降生者,自皇室宗亲到普通宫人,唯有顾寒天一人。
天灾星的身份,再无半点悬念。
与此同时,苏府之內一片欢腾。
苏丞相从皇宫归来,一路步履匆匆,压抑不住心底的狂喜。
他刚踏入府中,便立刻寻到苏夫人与两位女儿,將宫中惊天消息尽数道出。
“夫人,大喜!天大的喜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