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些兵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他们甚至在刻意压制外骨骼装甲的机械运转声。
生怕发出一丁点噪音,吵醒院子里那位正在打呼嚕的百岁老人。
这种极致的反差和降维打击感,让听泉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宝友……”
听泉的声音像砂纸摩擦一样嘶哑,舌头在口腔里僵硬得打结。
“你家这门槛……从今天起,就算是大夏国主来了,也得脱了鞋才敢往里迈啊。”
楚夭夭根本听不进听泉的话。
她呆呆地看著门外那些如同雕塑般死寂的黑甲士兵。
夜风吹过,连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味道。
“咔噠。”
一声极其轻微的皮鞋触地声,在街道尽头响起。
紧接著,那堵由黑衣特种兵组成的钢铁高墙,动了。
没有口令,没有手势。
数百名精锐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拨开的潮水,整齐划一地向两侧退让。
一条宽阔的通道,在人群中瞬间成型。
一个穿著黑色中山装、戴著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从通道尽头走了过来。
他没有带任何隨从,也没有任何高官的架子。
他走得极快,脚下的步子却又放得极轻,活像是一个生怕踩碎了满地鸡蛋的贼。
细看之下,这个中年男人的双腿都在打著明显的哆嗦。
他的衬衫领口早就被汗水湿透,紧紧贴在脖颈上。
鬢角流下的汗珠砸在镜片上,他甚至不敢伸手去擦。
此人,正是大夏超自然管理局最高负责人——张天正。
掌控著大夏国內一切非自然力量的实权大佬。
此刻,张天正的心臟正在胸腔里疯狂撞击著肋骨,仿佛下一秒就会炸裂。
他脑子里全是刚才卫星监控里,那艘歼星舰一炮轰碎行星的恐怖画面。
他深吸了一口带著夜露寒气的空气,停在了楚家老宅那生锈的铁门前。
张天正没有往里硬闯。
他双脚併拢,身体站得笔直,隨后双手贴著裤缝,深深地弯下了腰。
这是一个標准得不能再標准的九十度大鞠躬。
近乎於朝拜。
楚夭夭看著这个气场强大却又卑微到了骨子里的中年男人,脑子彻底宕机了。
“您……您找谁?”
她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声音细若游丝。
张天正保持著鞠躬的姿势,慢慢抬起头。
他的目光越过楚夭夭的肩膀,死死盯住了堂屋里那张缺了腿的八仙桌。
桌子底下,那枚已经收敛了星际舰队投影、恢復成幽蓝玉质的传国玉璽,正安静地躺在灰尘里。
这枚能轻易毁灭太阳系的星空密匙,此刻就像一块没人要的破石头。
张天正瞳孔疯狂收缩,脸颊上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剧烈抽搐。
他喉结上下滚动,咽下一口乾涩的唾沫。
隨后,他用一种宛如面见神明般、颤抖到几乎破音的语调,对著楚夭夭再次深深鞠躬。
“我是大夏超管局长张天正……请问,这件无上神物的主人……到底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