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有人用一柄几万吨重的透明锻造锤,砸在了一块豆腐上。
没有火光冲天,没有钢铁撕裂的刺耳摩擦声,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传出。
整整三十辆重达数吨的防弹麵包车。
连同车里那五百多个手持重火力的黑帮暴徒。
在零点一秒內,彻底失去了立体的三维结构。
坚硬的防弹钢板、汽车引擎、骨骼和血肉,被硬生生压缩进了一个平面里。
柏油路面上,多出了一层几毫米厚的暗红色“贴纸”。
那是钢铁残骸混合著血肉,被恐怖的重力场压成的二维薄膜。
三百名大夏“龙牙”特种兵,齐刷刷倒退了半步。
几百把端著电磁步枪的手臂,抖成了秋风里的树叶。
枪管“咔噠咔噠”地撞击著战术背心。
张天正的瞳孔缩成了两个黑点,下巴脱臼般掛在脸上。
他觉得自己的喉管里被塞进了一大把碎玻璃。
咽口水这个简单的动作,扯得他脑神经都在发疼。
车队没了。
五百个大活人没了。
老祖宗院子里一个扫地的老头,一根指头按塌了重力法则!
山道上死一般寂静,只有刺鼻的血腥味顺著夜风飘过来。
福伯收回手指。
他重新握住那把破竹扫帚,走到路边。
手腕一抖,扫帚在地上划拉了两下。
几捧黄土被扫到了那层暗红色的二维血肉薄膜上,盖住了刺鼻的味道。
福伯满意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他转过身,对著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的张天正,微微欠了欠身。
老头乾瘪的脸上扯出一个歉意的笑容。
“打扰老爷休息了,张局长见笑。”
张天正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石砖上。
还没等张天正磕头,福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楚夭夭举著的手机镜头。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黑盒子里的人嘰嘰喳喳的,要不老朽连这网线一块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