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搭在扳机护圈上,“咔噠”一声顶开了电磁枪的保险。
枪口幽蓝的光点直接锁在老族长的脑门上。
“退后!警戒线內禁步!”
特种兵的声音冷得像块冰,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老管家嚇得连滚带爬地把轮椅往后拽,轮子磕出一阵乱响。
楚夭夭看著这荒诞的一幕,感觉自己这两十年的书全白念了。
这时候,老宅院子里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嗒,嗒,嗒。”
塑料人字拖拍打在脚后跟上,声音懒洋洋的。
楚玄打著哈欠,掀开门帘走了出来。
他身上还是那件洗得发黄、领口起球的跨栏背心。
大红牡丹花的沙滩裤松松垮垮地掛在腰上。
左手里拎著一个黑色的塑料垃圾袋。
袋子底下破了个小洞,滴滴答答地往下淌著黄绿色的菜叶汁水。
一股子隔夜剩菜餿掉的酸臭味儿散了开来。
“夭夭,愣在门口下崽呢?”
楚玄揉了揉眼角的一坨眼屎,把手里的垃圾袋往前一递。
“赶紧的,把厨房这兜烂菜叶子扔街角那个大垃圾桶里去。”
“放了一宿,直招绿头苍蝇,嗡嗡的吵得我脑仁疼。”
楚夭夭还没从首富扫大街的震撼里回过神。
她傻愣愣地伸出手,没接稳。
楚玄手一松,那袋剩菜直接掉在了门槛外的青石阶上。
“啪嘰。”
黑色的塑胶袋袋口散开了。
半截咬了一口的烂黄瓜、几片发黄的烂菜叶子,混著一坨带著油花的剩饭,全滚了出来。
酸臭味顺著晨风,直往外飘。
张天正捂了捂鼻子,往旁边跨了一步。
可警戒线外头的那群外国財阀,突然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钉在了那摊散发著餿味的烂菜叶上。
硅谷的那个白人总裁,鼻翼疯狂翕动了两下。
他眼珠子瞬间充血,红得像头刚被斗牛士刺了一剑的疯牛。
“神明的……残羹冷炙!”
他喉咙里爆出一声破音的嘶吼,扔了手里的扫帚。
像条饿了三天的野狗,双腿一蹬,直接扑向了警戒线。
“我的!那是我的机缘!”
旁边的中东石油大亨反应也不慢。
一把扯掉头上的白巾,露出光溜溜的地中海。
“滚开!我出一百亿美金买那截黄瓜!”
他脚下一滑,一个狗吃屎扑在地砖上。
连滚带爬地往门槛这边挤。
两个往日里温文尔雅的大鱷,狠狠撞在一起。
总裁的皮鞋直接踩在大亨的脸上,踩出一个带血的黑鞋印。
大亨嗷地一嗓子,双手死死抱住总裁的大腿,张嘴就咬。
“法克!你敢咬我!”
总裁急了眼,一把薅住大亨地中海边缘仅剩的几根捲髮。
死命往外一揪。
“嘶啦”一声,带下一小块头皮,血珠子冒了出来。
“鬆口!你这头没开化的猪玀!那仙家厨余是我的!”
大亨疼得眼泪直飆,牙齿却死死咬著总裁的小腿肚子不松。
空出两只手,疯狂抓挠著总裁的衬衫,扣子崩飞了一地。
两人在特种兵的警戒线跟前滚成一团,打得黄土飞扬。
罗斯柴尔德老族长急得直捶轮椅扶手。
“推我过去!快推我过去抢那片菜叶子!”
他喘得像个破风箱,嘴唇发紫,眼看就要抽过去。
楚夭夭嚇得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坐在门槛上。
张天正嘴角直抽搐,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楚玄站在门槛里头。
他低头看著那两个为了兜烂菜叶打出狗脑子的老外。
老头撇了撇嘴,把塑料人字拖往脚面上套了套。
“现在的洋人是不是脑子缺根弦?”
他转头看向张天正,眉头拧成个死疙瘩。
“你们江南市的要饭花子,现在为了抢口剩饭,都卷到跨国互殴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