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菸灰缸啊。”
李承乾理所当然地接了一句。
“啪!”
听泉手一哆嗦,白手套一滑。
那只虫族女皇的头盖骨做的菸灰缸,直挺挺地砸在青石板上。
“咔嚓”一声脆响。
青石板硬生生被砸出个蛛网般的裂缝,石屑乱飞。
那黑碗倒是连个印子都没留,骨碌碌滚了两圈,停在桌腿边上。
“我滴个亲娘哎……”
听泉一屁股跌在地上,脸色煞白。
两只手死死抓著衣角,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虫族女皇的头盖骨?当菸灰缸?!
直播间瞬间沸腾。
“臥槽哈哈哈哈!神特么菸灰缸!”
“泉哥刚才还说包浆古朴!那是程咬金弹的菸灰吧!”
“笑死我了,星际鉴宝第一件,外星虫子脑壳菸灰缸!”
“这材质绝了,砸青石板连个坑都没有,大唐的垃圾质量槓槓的!”
楚夭夭蹲在旁边,捂著肚子乐得直不起腰。
小脸憋得通红,眼泪花都笑出来了。
张天正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心说这老祖宗的院子,真是没一天安生的。
听泉乾咳两声,从地上爬起来。
他红著老脸,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强行挽尊。
“失误,失误啊兄弟们。宇宙太大,咱这眼力见儿还得练。”
他转过身,又凑到八仙桌前。
在一堆破铜烂铁里挑挑拣拣。
这回他学乖了,不敢隨便乱拿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玩意儿。
翻了半天。
他从一堆废旧的赛博义眼里,摸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铁牌。
这铁牌非金非木,摸著触感冰凉刺骨。
边缘打磨得很光滑,中间刻著一个古朴的“虎”字。
字跡周围,密密麻麻地盘绕著比头髮丝还细的暗金色阵纹。
阵纹里隱隱流转著微弱的光晕。
“这东西看著倒像个老物件。”
听泉吸溜了一下鼻子,把放大镜凑上去。
“这雕工,这走刀的力度……”
他大拇指下意识地在铁牌正中央那个“虎”字上摩挲了一下。
指腹刚蹭到那块暗金色的阵纹。
“嗡——!”
一声沉闷得仿佛能震碎心臟的低鸣,从那块铁牌里炸开。
铁牌表面的阵纹瞬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
光芒像活物一样,顺著听泉的手指头,瞬间缠满了他整条右胳膊。
一股尸山血海、金戈铁马的恐怖杀伐之气。
毫无徵兆地从那块小小的铁牌里喷涌而出!
像一座崩塌的大山,直直地砸在听泉的胸口上。
“噗!”
听泉喉咙里涌起一股铁锈味,一口气没喘上来。
整个人被这股冲天的煞气,直接掀得往后倒飞出去。
“哎哟!”
他惨叫一声,双脚离地,一屁股狠狠坐在烂泥地里。
滑出去半米远,后背撞在水缸上,发出一声闷响。
手里的铁牌脱手而出,悬浮在半空中。
血光越来越盛,照得整个后院红彤彤一片,像刚下过一场血雨。
狂风平地而起,捲起地上的枯叶和沙尘。
楚夭夭尖叫著闭上眼,双手死死护著头,手机掉在桌子上,镜头正好对准半空。
张天正双腿一软,直接跪了。
他牙齿打著寒战,死死盯著那块发光的铁牌。
那股杀气太重了,压得他脊梁骨都抬不起来。
“这、这是啥玩意儿……”
听泉趴在泥里,裤子全湿透了,一股尿骚味儿散开。
他眼珠子快瞪出眼眶,死死盯著半空。
血光中,铁牌滴溜溜转得飞快。
一道雄壮如铁塔般的虚影,伴隨著震天的战鼓声,从铁牌里猛地弹了出来。
那虚影高达三丈。
身披一套极其厚重的玄黑色赛博战甲,肩吞兽首。
战甲缝隙里喷吐著幽蓝色的等离子火焰。
手里倒提著一桿闪著寒光的长柄陌刀,刀尖上仿佛还在滴著外星异族的绿血。
虚影的面容冷硬如铁,双目如电。
仅仅只是一个死物的投影,那威风凛凛的气场,就让三十亿网民的心臟骤停。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清屏。
这虚影低著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电子眼,冷冷地扫过瘫在地上的听泉。
机械合成的冰冷嗓音,带著不容抗拒的威严,在院子里轰然炸响。
“何人……”
虚影手腕一抖,陌刀的刀刃割裂空气,发出刺耳的尖啸。
“敢擅动本帅的大唐星空虎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