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下的半空,瞬间浮现出一片微缩的浩瀚星系投影。
无数颗闪烁的星辰、陨石带,甚至连恆星耀斑都栩栩如生。
“敌军舰队,若以曲率引擎跃迁,必选此处空间薄弱点。”
他伸出粗大的赛博金属手指,在星图上点出一个坐標。
“我军歼星舰,需提前三日,潜伏於此黑洞视界边缘。”
李靖的虚影在星图上划出一条弯曲的弧线。
“关闭所有反物质动力炉,仅以肉身灵气,抵抗黑洞撕扯。”
“借恆星风暴之遮掩,隱匿舰体红外特徵。”
星图上,几百艘微缩的大唐战舰,如同幽灵般贴著一个漆黑的深渊边缘滑行。
稍有不慎,就会被黑洞吞噬。
大夏军方的会议室里,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听得见。
十二位老將军戴著老花镜,脸贴在屏幕上。
“快!记录!把这段视频一帧一帧地截下来!”
白髮老將嘶吼著,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这阵法……这是在利用宇宙的天然绝地打伏击啊!”
鹰酱国六角大楼。
金髮首领和几个五星上將,每人手里捏著个小本本。
笔尖在纸上狂戳,铅笔芯都断了好几根。
但越记,他们手抖得越厉害,脸色越苍白。
“借恆星风暴隱藏……这怎么可能?”
一个上將把手里的笔一摔,双手抱头,绝望地揪著自己的头髮。
“我们的雷达在恆星风暴里全是瞎的!更別提关闭动力炉抵抗黑洞引力了!”
他瘫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这战术……就算给我们图纸,地球科技再发展一万年,也造不出能执行这战术的飞船和士兵啊!”
这特么是修仙和赛博结合的星际怪物,凡人怎么学?
直播间里,三十亿网民看得如痴如醉。
“太燃了!这才是真正的星辰大海!”
“军神就是军神,把黑洞当掩体,这脑洞谁想得到!”
“老外记笔记的手都快抽筋了吧?记了也白记,你们学废了吗?”
李靖的残魂在半空中,继续推演了几个变阵。
每一次星图的变化,都伴隨著几万艘虚擬敌舰的灰飞烟灭。
阵法推演完毕。
星图化作点点蓝光消散。
虚影重新站定,身形有些闪烁不稳。
这是残魂能量即將耗尽的徵兆。
他缓缓转过身,电子眼看向竹摇椅上那个躺著抠脚的老头。
那股子威震星河的杀伐之气,瞬间收敛得乾乾净净。
他双手抱拳,右腿后撤半步。
“砰!”
单膝重重地跪在虚空中,赛博装甲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他低下头,声音里透著股子卑微和深深的遗憾。
“师祖。”
李靖的声音发著颤,机械音的混响里,竟然带著一丝哽咽。
“末將这套阵法,还是当年您在渭水河畔,拿树枝隨手画给末將的。”
他抬起头,电子眼里模擬出几滴蓝色的能量泪滴。
“末將愚钝,耗尽一生心血,也只参透了皮毛。”
“有辱师祖威名,末將……死罪。”
说完,虚影的能量彻底耗尽。
“啵”的一声轻响,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秋风里。
那块黑色的虎符“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张天正跪在泥水里,下巴抵著地砖。
他脑子里像有几百口大钟在同时敲。
嗡嗡的。
大唐军神,横扫星系的无敌战法。
只是老祖宗当年拿树枝在沙地上,隨手画的……皮毛?
听泉瘫坐在地上,裤子湿了一大片。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块虎符。
喉结上下滚了两圈,咽了口乾涩的唾沫。
“皮、皮毛……”
他喃喃自语,声音像蚊子叫。
“这特么要是学会了全套,不得把银河系当陀螺转?”
楚夭夭蹲在八仙桌边。
她手里捏著手机,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满是好奇。
她转过头,看著躺在摇椅上的楚玄。
老头正拿著破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拍著肚皮。
“太爷爷。”
楚夭夭凑过去,伸手抱住楚玄的胳膊,轻轻摇了摇。
撒娇的语气里带著软糯。
“您当年在渭水河畔,到底是怎么教李靖將军的呀?”
她眨巴著眼睛,“那阵法真的那么难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