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舟独自一人坐在那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他的面前,放著一份关於“破壁者”在黑市上被炒到天价的狂热报告。
但他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却没有一丝一毫因为这场巨大的硬体胜利而產生的得意和喜悦。
站在一旁的马库斯·贝尔和杰克·多西,还有谢丽尔·桑德伯格,看著老板这种近乎於死寂的冷漠,脸上的笑容也渐渐地收敛了起来,心里甚至有些隱隱的发毛。
“老板,苹果和谷歌都已经彻底认怂了,我们的第一代手机更是成了全美利坚最火爆的奢侈品。”
马库斯小心翼翼地打破了沉默,试图活跃一下气氛。
“这证明了您当初那『二百九十九美金』的自杀式定价策略是绝对正確的,我们成功地用硬体撕开了他们的生態封锁线啊。”
顾清舟慢慢地转过头,看著马库斯。
“马库斯,你觉得,这很值得开香檳庆祝吗?”
顾清舟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瞬间將办公室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把一台手机在黑市里炒到八百美金,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的供应链 脆弱,说明我们的產能 拉胯。”
“我亏本卖手机,不是为了让那些黄牛去赚差价的。”
“我是为了用最快的速度,把光环的底层生態像病毒一样铺满全美利坚几千万、上亿人的口袋。”
“如果一个月只能生產几十万台,那我们这个二百九十九美金的降维打击,就彻底成了一个可笑的飢饿营销游戏。”
“而且,你们以为贾伯斯和拉里·佩奇真的认输了吗?”
顾清舟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透著一种看穿了所有旧时代巨头偽装的绝对冷血。
“他们只是在拖延时间而已。”
“苹果的下一代手机,谷歌的下一代安卓系统,肯定已经在他们的绝密实验室里疯狂地模仿我们、反向破解我们。”
“硬体上的胜利,从来都是暂时的门票。”
“一块再漂亮的玻璃,只要別人肯砸钱,总有一天能造出一样的。”
顾清舟转过身,死死地盯著马库斯和杰克。
“真正能够形成绝对垄断、让那些巨头就算把我们的手机拆成零件也永远无法复製的护城河。”
“是我们那个基於社交关係链建立起来的、深入到用户骨髓里的终极消费和支付生態。”
“硬体只是容器,里面的水,才是决定我们能否淹没这个旧世界的关键。”
顾清舟走到办公桌前,端起一杯猩红的红酒。
他看著杯中晃动的液体。
那些在加州开著香檳庆祝的工程师们根本不懂,这场战爭才刚刚开始。
如果不能在巨头们缓过神来之前,將光环生態在物理世界里彻底扎根,那他们今天所取得的一切硬体辉煌,都將在明天变成一座华丽的空中楼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