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表哥今天在谷口说“路过”，她知道不是路过。表哥是特意来的。但她不知道来干什么。

窗外有人敲门。“语嫣。”

她站起来开门。周承站在门口。

“表哥？”

“明天一早走。早点睡。”

她点头。他转身要走。

“表哥。”

他停下。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没说。

“晚安。”

他点头，走了。

王语嫣关上门，靠在门上。心跳有点快。她想起钟灵说的话。“对你好的人，要好好珍惜。”她嘴角弯了一下。

第二天一早，周承带著王语嫣离开万劫谷。钟灵送到谷口，拉著王语嫣的手不放。

“语嫣姐姐，你要给我写信。”

“好。”

“一定要写。”

“一定。”

钟灵鬆开手，又跑过去抱了她一下。然后转身跑了，闪电貂从她袖子里探出头来，朝王语嫣吱吱叫了两声。

马车走远了。王语嫣还掀著车帘往后看。

“表哥，钟灵妹妹好可爱。”

周承看著她。“你也可爱。”

她愣住了。脸慢慢红了。她低下头，攥著袖口，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嘴角弯著。

“表哥，你以前从不会夸人。”

周承没接话。她继续说。“现在会了。”

他还是没接话。她笑了，放下车帘，靠在车厢里。风吹进来，带著山里的青草味。她闭上眼睛，嘴角一直弯著。

包不同在前面赶车，小声嘀咕。“公子，您刚才说表小姐可爱，表小姐脸红了。”

周承看了他一眼。包不同闭嘴了。

马车继续往前走。山路弯弯绕绕，太阳从树缝里漏下来，落在地上，一块一块的。

王语嫣睁开眼，从包袱里翻出纸笔，开始写信。写给钟灵。

“钟灵妹妹，我们已经上路了。谢谢你昨天的招待，闪电貂很可爱。你以后来苏州玩，我带你去看太湖。语嫣姐姐。”

她写完，折好，塞进信封。

回到苏州后，王语嫣把信寄了出去。没过多久，钟灵回了信。信上歪歪扭扭写著几个字：“语嫣姐姐，我收到你的信了。苏州好玩吗？我爹说等秋天带我去看太湖。灵儿。”

王语嫣把那封信看了好几遍，夹在书里，放在枕头底下。

她有了第一个闺蜜。

参合庄。周承站在书房里，看著包不同从大理送回来的情报。神农帮的动向、无量山的地形、无量剑派的底细，都在上面。

他放下情报，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几个圈。

包不同站在旁边，看不懂。“公子，您这是要干什么？”

周承没回答。“准备一下，过几天去擂鼓山。”

“擂鼓山？去那儿干什么？”

周承看了他一眼。包不同闭嘴了。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