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魔杖对巫师的意义?我当初没有教过你吗?”
他驀然抬头,猛的撞进一双氤氳繾綣的眼睛里,微微歪著头,温和的看著他,在这昏黄的地窖里,泛著水光。
严厉的话再也说不出口,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的心臟颤了一下。
“我当然知道,但……”对方的盯著他的眼睛,温和的音调像是沾满罌粟的长鉤,“如果是教授的话,我甘之如飴。”
心跳的旋律彻底被打乱,斯內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慌忙错开视线。
以前不觉得,现在每一次和这人对视,对方眼底的爱意浓郁得几乎想將他溺死在里面,明明当初没有这种感觉。
强压下剧烈的心跳,斯內普握著魔杖想给自己找点別的事做。
嗯……黑檀木,挺好的木头。
斯內普翻来覆去將魔杖看了个彻底,然后又摸摸上面的装饰,手指在黑色的龙纹上反覆摩挲。
这个样式他见过,就在自己口袋里,是一条盘旋的龙。
“黑檀木,十又四分之三,特殊动物的心尖血。”
温之余看著斯內普避开视线,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眼神更加灼热。
听到解答,斯內普依旧没有抬头,目光依旧落在黑色的魔杖上,指尖流出一点点魔力。
……没有黑魔法的使用痕跡。
得到反馈,斯內普快速將手中的烫手山芋丟给对方,拐弯坐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旁的论文假意批改。
“嗯,不错。”
不知道是在说魔杖还是论文,但斯內普的目光始终在羊皮纸上扫视。
温之余没懂他的操作,拉开另一侧的凳子坐下。
这是他的专属位置,以前就是,虽然去年被斯內普给撤销了,但他前几天死乞白脸的又把这块位置给占了。
“教授让我来地窖是有什么事吗?”温之余盯著斯內普的侧脸,询问缘由。
斯內普再度一愣,手里的羊皮纸被捏皱一个角,开始著急的寻找藉口。
终於,他想到了。
“黑魔法防御课明天就开了,你有准备好吗?”
温之余挑眉,他没想到教授叫自己来居然是问这件事,当即保证道:“教授放心,一切都准备就绪,不会给教授丟脸的。”
他的黑魔法防御术以前是斯內普指导的,可比那两个年拋的奇葩靠谱多了。
听到话题成功被转移,斯內普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后送客:“很好,门在哪儿。”
温之余:“?”
似乎是不敢相信教授让自己来就是为了问这样一句话,温之余的目光上下多次打量,试图寻找到真正的目的。
然而,斯內普依旧是目不斜视的看著手中的羊皮纸,时不时拿过羽毛笔写点批註,顺便打上一个p。
斯內普低头改了好几张,就在他忍不住想再次找个藉口赶人的时候,温之余率先妥协了。
他从站起身,將椅子摆回原位,不情不愿的走到地窖门口抬手推开,看著依旧低头看论文的斯內普,恋恋不捨的道一声。
“晚安,教授。”
熟悉的话语飘忽的钻进斯內普耳朵里,那个晚上留下的遗憾再一次让他笔下顿住。
停留聚集的墨水从笔尖落下,滴在不知道是谁的论文纸上,很快晕染成一个黑点。
在门彻底关上之前。
斯內普的手微微收紧,低低应了一声。
“晚安,温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