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魔药大师看著温之余缓缓起身,脸上掛著笑,说出的话却让斯內普和地上的教徒同时一阵心惊。
“可是怎么办呢?”他仿佛是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回答对方,“比起忠心,我似乎更在意价值。”
“而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一句话,將教徒心中最后的希望打碎,他呆呆的看著对方,似乎还想挣扎。
温之余抬了抬手,蓝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起,他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但莫名的透露出一股疯狂,在教徒恐惧的目光下,温之余手指轻点半空。
“至於你的灵魂,”他说,“我原本……就根本没打算放过。”
“教令状这种无用的东西,你还是留著下辈子再去立吧。”
火星触碰身体的一瞬间,地面突然钻出四根漆黑的锁链將挣扎的教徒死死捆住。
蓝色的火焰一触即发,很快將教徒弟身体整个笼罩。
温之余满意的看著这一幕,直至嘶吼声逐渐消失,一抹黑色的灵魂体从中飘出。
伸出手,温之余手中法诀变幻,吸扯著將这股灵魂抓至手中。
晃了晃瓶身,他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笑著补了一句。
“差点忘了,你没有下辈子了。”
阳光穿透树荫倾在他身上,幻化出一片迷离的光彩,男人依旧脸上掛著熟悉的笑容,眸中的灿金色却第一次將人刺痛。
这是斯內普看到温之余笑著的第一次退却,如同红色的甲虫一样,地上的教徒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蓝色的火焰又一次燃烧在其他跪著的教徒身上,尖叫撕裂的声音不断环绕在斯內普耳边。
他站在树后,惊恐的看著这个和自己印象中大相庭径的男人,心臟止不住的剧烈跳动著。
呼吸急促,一股恶寒从脊背蔓延至后脑,斯內普忍著反胃的衝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禁林。
身后传来的声音没有逃过温之余的耳朵,散开的灵识向他清楚的呈现了斯內普的所有动作。
“少主,人走了。”南隅看了看斯內普离开的方向说。
收好其余的灵魂,南隅看到温之余的眼睫颤了颤,声音也多了些干哑,“知道了。”
南隅说:“不去追吗?”
追?
温之余还是想笑,但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斯內普离开的方向。
“人都走了,还追什么。”
从决定让斯內普看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结局。
只是不可避免的,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在。
可现在看来,这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知道的赌局里,他输了。
他將自己的另一面递到教授面前,却在斯內普选择转身的瞬间,输得彻底。
去追吗?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追呢?
是啊,一个卑劣的扮演者,又有什么资格,去乞求那份骗来的爱呢?
温之余低声说:“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