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对方进门之后,他几乎瞬间就已经醒了。
知道自己理亏,但斯內普还是咬牙,手掌抵住他的肩膀用力推:“……別得寸进尺。”
温之余纹丝不动,反而变本加厉地往他怀里钻,声音黏糊糊地拖长:“教授好暖和……”
“不像我,自己一个人睡得冷冰冰的~”
“……”
斯內普额角青筋跳了跳,终於忍无可忍地扣住他的后颈往外扯:“温、之、余!”
低沉的声音一字一顿的响彻在客房中。
被连名带姓警告的某人终於抬起脸,眼睛湿漉漉地眨巴两下:“你要赶我走吗?”
“……”
温之余仰著脸,睫毛湿漉漉地垂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的嘴唇微微扁著,唇角还沾著一点刚才被蹭乱的水光,鼻尖因为埋在斯內普怀里太久而泛著淡淡的红。
他在试图卖萌,斯內普清楚的知道。
可盯著他这副表情,斯內普实在是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语,强压的眉头跳了跳。
看出他的犹豫,温之余趁机又往前凑了凑,额头几乎贴上他的下巴,声音拖得又软又黏。
“……教授~”
他的呼吸故意温热地拂过斯內普的颈窝,手指假装无意识地揪著对方的睡衣袖口,轻轻拽了拽。
像只討食的兔子。
最终,斯內普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於妥协:“……转过去。”
“一起睡可以。”他冷著脸补充,“但不能面对面。”
计划通!
温之余眼睛一亮,立刻得寸进尺地凑近:“那能不能——”
“转过去。”斯內普乾脆利落地打断,手掌撑在他的额头上往后推,
“或者我走,选一个。”
“……”
面对魔药大师的强硬,温之余委屈巴巴地扁了扁嘴,最终不情不愿地翻过身,只留个后脑勺对著斯內普。
他把脸半埋在枕头里,只露出一点泛红的耳尖,手指无意识地揪著被角,慢吞吞地把自己裹紧。
很明显是在生闷气。
盯著他绷紧的后背看了两秒,斯內普无声地嘆了口气。
窗外雨声渐渐浓郁,冷风从窗缝里渗进来一丝。
斯內普伸手,將被温之余揪乱的被角轻轻拉平,盖住他露出的肩膀。
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后颈,触到一片温热的肌肤。
“……”
僵持片刻,斯內普终於还是向前倾身,手臂从后面环过温之余的腰,將人往怀里带了带。
“不是赶你。”他低声说,声音比平时软了三分,“我感冒没好。”
温之余的后背明显僵了僵,没挣脱,也没拒绝,只是手指悄悄揪紧了胸前的被子。
见有效果,斯內普將下巴抵在他肩窝里,继续道:“传染给你更麻烦。”
温之余明显非常吃他这一套,斯內普感受到怀里的身体慢慢放鬆下来。
对方的耳尖动了动,然后又不著痕跡地往后蹭了蹭,直到后背完全贴进斯內普怀里,才极轻地“嗯“了一声。
像只被顺好毛的兔子。
哄好了。
斯內普无声地勾了勾唇,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窗外雨声渐急,但被窝里已经温暖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