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保持著將温之余困在身下的姿势,黑眸在昏暗中闪烁,紧紧盯著温之余的反应。
如果,如果对方敢表现出一点让他不爽的表情。
那么……就等著喝一辈子白粥吧。
身下,温之余完全彻底僵住了。
耳垂上残留的刺痛感和耳钉冰凉的触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他大脑一片空白。
斯內普这突如其来的举动。
先是用近乎暴力的方式压制他,说出意义不明的威胁,然后又用这种……
近乎调情的方式归还耳钉?
这极度矛盾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此刻的理解范围。
这算什么?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斯內普式的道歉?还是……
某种他无法解读的、扭曲的和解信號?
臥室里陷入诡异的寂静。
温之余躺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摸上刚刚被戴回耳钉的耳垂,心跳失序。
斯內普则维持著压迫性的姿势,呼吸略显急促。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又似乎在为自己的衝动行为感到一丝懊恼。
最终,这次是温之余率先打破沉默。
他伸出手,在斯內普略显拒绝的目光下將人拉下来被迫趴在了自己身上。
斯內普瞳孔骤缩,几乎是本能地,他猛地发力想要推开温之余。
然而,他的手刚刚触碰到对方的胸膛,还没来得及用力,就感觉到身下一空!
白光一闪。
“唏律律——!”
一声清越的嘶鸣响起!
等斯內普反应过来,迅速翻身坐起时。
只见一匹通体雪白、形態优雅修长的生物,正从旁边轻盈地一跃而起。
四蹄落地无声,金色的独角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著堪称圣洁的光晕。
看著面前突然出现的两人,以及將自己绑架进这里的混蛋,独角兽顿时大呼不好。
它迅速跑远,甚至恨不得多长几条腿去跑。
混蛋!怎么能在別兽用饭的时候突然出现,还压倒了他的午餐。
不知道这个时候的兽是最脆弱的吗?!
独角兽边跑边骂,甚至还有些想哭。
另一边,斯內普刚从旁边跑过一匹独角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他就又在旁边发现了惊喜。
温之余有一个小空间的事他知道,他也来过。
但是……温之余好像从没告诉过他……
这里什么时候收容的乞丐?
跟隨著魔药大师的目光,不远处,那“乞丐”蜷缩著。
他的身上裹著破破烂烂、看不出原色的布条,花白的头髮和鬍子纠结在一起,沾满了尘土。
这人似乎瘦得脱了形,露出的皮肤布满污垢,正抱著胳膊瑟瑟发抖。
斯內普皱了皱眉,本能地对这突兀的存在感到厌恶和警惕。
温之余的空间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是某种魔法造物或者陷阱?
又或者,是温之余的另一种形式的宠物?
他正欲移开目光,仔细审视身旁状態不佳的温之余。
可很快,那个一直低著头的“乞丐”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猛地抬起了头!
斯內普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故事的目光看得一怔,心中警铃大作。
这眼神……不像是一个普通乞丐该有的!
下一秒,他突然看见那“乞丐”乾裂的嘴唇正剧烈颤抖著,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堵住的声音。
对方挣扎著,用尽全身力气,从嘶哑的喉咙里挤出一个破碎不堪、却依旧能辨认出的名字:
“西……西弗勒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