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温之余並没有跟上去,而是继续在床上纠结的坐著,似乎在考虑。
关上门,斯內普伸手將从温之余那里拿来的耳夹带上,走向了寨子的深处。
外姆在等他,递过了茶。
“你可以治他的眼睛。”斯內普没有喝茶,直接开门见山。
闻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上並没有露出太多意外。
然后,斯內普看到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极淡的、意味不明的弧度。
她没有直接回答斯內普的问题,也没有因他的直白而慍怒。
她只是用那双和温之余有著些许相似眼眸,仔细地打量了眼前这个面容冷峻、气质阴沉的黑袍男人。
片刻后,才缓缓开口。
“你们外国人,都是这么直接的吗?”
她用的是苗语,但斯內普耳中的翻译器立刻將话语转化为清晰的英语,传入他脑中。
这句话看似是调侃,实则是更深层的试探。
试探斯內普的来意、试探他与温之余关係的实质。
斯內普面色不变,对这句带著文化差异意味的“评价”不置可否。
“浪费时间在无意义的迂迴上,是愚蠢的行为,与国籍无关。”
很明显,斯內普的脾气也不比温之余好多少。
“他的眼睛因何而盲,我不清楚。”斯內普和她摊牌:“但你当时的手势,是我理解的意思,对吗。”
几度询问,老人也摸清楚了这人的性子,乾脆也不磨蹭。
直言道:“是的,先生。”
“条件。”斯內普继续说。
“……哈,”老人又想笑了。
原谅她,实在是想不到,温家的那个狐狸,居然会喜欢上这么直白又……的人。
虽然老人並不想表现出自己很轻浮,但看到她的笑,斯內普的眉毛再度皱紧。
“很好笑吗?”
“……”外姆闭嘴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从这个人身上感受到了年轻时被夫子拉起来罚站的感觉。
面对著一个冷著脸似乎下一秒就要让她去关禁闭的黑袍男人。
老人深吸了口气,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这才不急不缓的说:“办法不是没有。”
“那就说。”
“……”
够了,老人闭眼。
“办法有,但是不適合现在的他,”老人没法子了,乾脆一次性说个通透:“他不信任我,那么治疗的法子就会对他產生抵抗。”
“先生,我需要你帮助我。”
“哦?”难得的,这一次魔药大师並没有直接接话。
而是换了个话题问:“帮助他,你能得到什么?”
嗯?这不是会说话吗?!
老人简直想掀桌而起,她有一种被戏耍的感觉。
见状,斯內普的嘴角微微上杨了0.001个像素点,然后继续追问:“又或者说,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权利,地位?还是……”
“斯內普先生。”老人打断他。
魔药大师也不恼,伸手握住茶杯,指尖敲了敲杯壁。
见他这个样子,老人嘆了口气。
“先生,”她说,“他是我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