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然的本能让他想逃，想把自己藏起来。

好像这样就能假装刚才那要命的触碰没发生过，假装自己没有被撩拨得起了反应。

假装他没有因为斯內普的靠近和气息而浑身发软。

“西弗……放开……”

温之余的声音闷在两人紧贴的胸膛间，与其说是命令，不如说是无措的求饶。

他推拒斯內普胸膛的手，力道软绵绵的，指尖甚至不自觉地蜷缩起来，勾住了对方浴袍松垮的衣襟。

膝盖顶撞的动作也变成了徒劳的磨蹭，反而让两人贴得更紧。

他能清晰感觉到斯內普浴袍下紧绷的肌肉，以及……对方身体同样不容忽视的变化。

这个认知让他脸上的热度轰然炸开，连脖颈和锁骨都染上了一片緋红。

“我……我不是……”他想解释自己不是真的抗拒。

只是……只是太突然了，他还没准备好用这种方式直面斯內普的欲望，以及自己身体同样诚实的反应。

但话到嘴边，又被更汹涌的羞意堵了回去，只剩下破碎的气音和愈发急促的呼吸。

斯內普没有再说话，只是维持著那个禁錮的姿势，目光像是有著实质般落在温之余通红的脸颊和睫毛上。

他能感觉到掌下温之余身体的轻颤。

那並非全然是害怕，更像是被过於强烈的刺激和羞耻感淹没后的无措。

温之余抵在他胸前的手，与其说是推拒，不如说是找不到支撑点的依附。

这种认知，像一滴滚油落进斯內普本就燃烧的欲望里。

他扣在温之余后颈的手，指腹缓慢地摩挲著那块细腻的皮肤。

斯內普另一只手的力道微微调整。

“不是想跑？”斯內普说“那抖什么？”

温之余被他这动作和话语激得浑身一颤，喉咙里溢出一声惊喘，腰肢下意识地向弓起，又因为羞耻而试图压下。

他眼睛紧紧闭著，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

“谁、谁抖了……”

他嘴硬，声音却虚软得没有一点说服力，尾音甚至带了点哭腔。

身体的本能反应骗不了人，斯內普掌心的每一次细微移动，都让他脊椎窜过一阵陌生的酥麻。

陌生的快感混合著强烈的羞耻，几乎要將他淹没。

斯內普抬头，鼻尖蹭过温之余滚烫的耳垂，感受对方瞬间更加剧烈的颤抖。

他准备不再给温之余任何逃避或嘴硬的机会，沉声命令，：

“看著我，温之余。”

温之余的睫毛颤动了几下，挣扎著，最终还是缓缓掀开。

金色的眼眸被墨色代替，虽然知道注视只是徒劳，但这样的对视，依旧让人心旷神怡。

斯內普凝视著这双眼睛，看著里面混沌一片的漆黑。

他心里的那点不確定，终於被这坦诚的答案所取代。

“记住，”斯內普的唇几乎要碰到，“是你先开始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不再犹豫，低头吻住了那双因为惊讶和羞赧而微微张开的唇。

这不再是之前的试探或浅尝輒止，而是带著宣告和占有深入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