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最后,温之余也没时间去计较斯內普用词对不对了。
臥室的木门被拳头邦邦邦的锤得非响,再拖下去,恐怕得砸出一个洞来。
“来了。”斯內普朝著门外应了一声,伸手撇走温之余,过去开门。
“咔噠,”
木门打开刚温洛一双淡粉色的眸子便迅速粘了上来。
“教授,”他笑著,往旁边让了步子:“早安。”
斯內普没回应。
他走过去,温洛也迅速在他背对自己时將跟在后面的温之余挤开,一步一肘的跟著。
温之余刚刚开了荤,此刻心情正好,倒也没和他计较。
三人就这样慢步来到了餐桌旁。
温洛先一步將凳子给人拉开,斯內普坐下去,温之余这边就送来了盘子。
“筷子拿开,”温洛伸出手指去赶,被温之余先一步抢走。
“凭什么?”
温洛当即理所当然的回他:“教授是西方人,用不惯筷子。”
闻言,温之余握著筷子,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他看也没看温洛推过来的刀叉,只是微微侧头,將目光落在斯內普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侧脸上。
“哦?是吗?”
他顿了顿,指尖灵活地把玩著那两根乌木筷子,让它们在指间轻盈地旋转。
“可我怎么记得,某位『西方』的魔药大师,不仅会用筷子,而且用得……相当不错?”
他刻意加重了“西方”和“相当不错”的语气。
然后,在温洛完全不信的表情中,他伸手,献宝似的將筷子送到了斯內普面前。
这时,筷子尖端距离斯內普放在桌沿的手指,不过寸许。
温之余没有选择说话。
他乾脆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望著斯內普,甚至还他微微挑了下眉梢。
餐桌上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温洛脸上的嗤笑僵住,眸子紧紧盯著斯內普,似乎想从那张万年冰封的脸上找出否定的跡象。
或者至少是……不耐和拒绝。
片刻,斯內普终於有了动作。
他抬眸,轻轻的嘆了口气,然后伸手稳稳地接过了那两根递到面前的筷子。
“……嗯。”
就是这个“嗯”,和那个接过筷子的动作。
在一瞬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温洛的认知上。
温洛脸上的表情彻底僵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半个字。
而温之余,则是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得几乎有些晃眼。
他的眸子弯成月牙,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喜悦,甚至还带著令人无比熟悉的炫耀。
隨后,他瞥了一眼脸色难看到极点的前面,嘴角的弧度翘得更高了些。
“怎么样小朋友,”他说:“不懂就不懂,別总装得像自己很了解教授一样。”
温之余长得好看,愉悦起来更是如同五月的朝阳,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可同时,斯內普的目光扫到自己右边的人。
一时间,在同样惊艷的脸上看到完全不同的情绪,斯內普是复杂的。
他知道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也明白左边的温之余才是他的恋人。
可是,就这样让他对著顶著温之余的脸,而表现得十分窘迫的男人。
著实是让他焦灼。
“哼。”
没等斯內普想到一举两得的办法,右手边就先他一步传来冷哼。
“不过是比我多了几年的时间,”温洛盯著温之余的眼睛,语气从最开始的温和迅速转换成恶劣。
“如果是换成我在教授身边这么久,”他说,“別说是筷子,就是別的什么,我也比你要清楚太多。”
“呵,嘴硬。”温之余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