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斯內普表情黑得如同锅底,温之余连忙继续解释。
“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它真的是自己炸的,和我没关係……”
说完,他看到斯內普眉梢极其细微地挑了一下。
“是真的!”温之余简直想举手发誓,他这辈子没这么冤枉过,“我发誓,教授。”
“我只是刚进来甚至还没来得及碰他,那口锅,它自己就就『砰』地一声,在我眼前炸了。”
他描述著,手舞足蹈。
斯內普的目光从狼藉的桌面缓缓移回到他脸上,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是吗?”他慢条斯理地说,“你是说,我处理妥当、存放好的魔药,在无人碰触的情况下,自己选择了爆炸。”
说著,斯內普向前逼近了半步。
“它用自己的命,来冤枉你?”
此言一出,温之余几乎哑口无言。
是啊,这话听著他自己都不信。
一锅好端端的魔药,自己炸了?
还偏偏趁他溜进来的时候炸?这巧合也太像编的了。
可他说的偏偏就是实话。
百口莫辩的憋屈“噌”地就冒上来,还混著点儿说不清的委屈。
温之余看著斯內普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在那里头一点信任的影子都找不著。
“我……”他试图再挣扎一下,“我知道这听起来很扯,但它真的……”
“真的什么?”斯內普打断他,语气里那点嘲讽明明白白。
“真的只是『碰巧』?温之余,我最近是不是太惯著你了?你把我的脑子当什么了?”
温之余猛地闭上嘴。
他想说话,想解释,想吼出来“真不是我!”。
可话到嘴边,看著斯內普那张明显已经生气的脸,又全都哽住了。
一股更汹涌的委屈衝上来,撞得他眼眶发酸。
他不敢瞪斯內普,怕火上浇油。
所以最后,温之余委屈的低下头,把所有的不甘和那点没出息的酸楚,全都投注在眼前那一桌子狼藉上。
该死的,早知道还是要被冤枉,刚才在这锅魔药炸了的时候,他就应该……
“你在想什么?”斯內普適时打断他,目光不善。
以他对温之余的了解,此刻被自己骂了,多半心里生起的委屈待不过一秒。
不出意外的话,面前这个人此刻,应该是开始懊恼了。
至於懊恼什么?
斯內普简直敢用一整年的魔药材料打赌。
他绝对不是在懊恼自己不该偷偷溜进来,更不是在懊恼搞砸了东西。
温之余十有八九是在懊恼,反正横竖都要挨这顿骂,刚才还不如乾脆点,真把这魔药室掀个底朝天,或者顺手再干点別的“回本”的坏事。
想到这里,斯內普几乎要气笑了。
呵。
他觉得自己现在心態真是“好”得可以。
换作是以前,还在黑魔王手底下或者刚来霍格沃茨那会儿,遇到这种擅闯禁地,满嘴胡话还一脸我不服的傢伙,他绝对懒得废话半个字。
一个无声的束缚咒,或者更乾脆点,直接拎去地牢,让摄魂怪跟他慢慢聊。
哪里还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对著一个明显脑子里不知道在转什么危险念头的傢伙,浪费口舌和时间。
简直是……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