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撑伞,也没有用魔法。
德拉科站在转角的地方,没有再往前走。
他看著那个背影,看著雪落在那个人的身上。
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觉得自己並没有立场。
站在他面前的是谁?
是哈利?是波特?还是格兰诺芬多?
不。
他是救世主。
是十几年前就被魔法界公认了的救世主。
是那个大难不死的男孩,是魔法界的希望是邓布利多的心头肉。
而自己是谁?
是一个食死徒。
他父亲是食死徒,他母亲嫁给了食死徒,他身上流著马尔福家族的血。
马尔福给予了他一切,他也无法將马尔福这个姓氏从自己身上剜掉。
於是在別人眼里,他依然是那个站在黑魔王身后的金髮男孩。
是一个眾所周知的食死徒。
德拉科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魔杖,对准过邓布利多。
那时的他抖得厉害,魔杖尖对著那个老人的胸口,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最终还是没有念出那句咒语。
但那又怎样。
没念和不想念,在別人眼里没有区別。
他抬起头,又看了那个背影一眼。
德拉科张了张嘴。
冷风灌进喉咙,带著雪粒的凉意,他把嘴闭上了。
他有什么资格走过去呢。
他有什么资格站在那个人面前,跟他说话,跟他並肩,跟他——
德拉科把这个念头掐断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
那夜他们说,身份这种东西,既是荣耀,也是枷锁。
“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当救世主。”当时的哈利对他说。
而现在,德拉科想说:“也没有人问我愿不愿意当食死徒。”
黎明没能將他们包裹,黄昏却埋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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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让我陪你去看一只蠢狮子在外面淋雪?”
斯內普觉得他可能是疯了,不然怎么可能说出这种一听就是想挨打的话。
可温之余却觉得很有意思。
“你不想去吗?”他说,“教授难道不想去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关係?”
“我为什么要去看他们是什么关係?”斯內普看向他。
“他们什么关係,会影响到我什么吗?”斯內普说,“还是说,温之余先生仅仅只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非要去凑热闹。”
嗷。
温之余挠了挠头,怎么又叫他的名字。
每次斯內普连名带姓叫他的时候,他都觉得后背凉颼颼的。
不是害怕,是那种你知道自己可能要挨骂了的心虚。
虽然他觉得自己这个提议挺合理的。
哈利和德拉科,一个在喷泉前面站著淋雪,一个在墙角后面躲著偷看,这剧情放哪儿都值得围观一下。
但斯內普显然不这么认为。